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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土圣贤录易解续编卷三
2006年06月22日16:10文章来源:地藏莲社作者:佚名访问次数:8574 字体: 繁體

净土圣贤录易解续编卷三(上)

往生居士第四之二

清 裴永度

  裴永度。江蘇泰州人。家族世代居住於曲塘鎮,從事種田的工作。生性恬靜淡泊,無所嗜好,而見善事必定努力去做。從小就深信佛法,持長齋課誦佛名沒有間斷。後來歸依高旻寺的古光和尚,並受滿分優婆塞戒。平時行持嚴謹高潔,不曾破缺遺漏。他的妻子也信向念佛法門,受優婆夷戒。夫婦二人雖然同居一室,但在數十年之中,操守行履純潔清白,人們沒有辦法去議論他們的是非。早年沒有生兒子,只有一個女兒,也持齋素食奉持佛法。不久之後,女兒懇求出家,裴永度允許她,讓她剃髮出家,並受比丘尼大戒。

  後來裴永度布施住宅為庵,令妻子和女兒一同修習淨土行業,自己則另外建築靜室,單獨居住念佛數十年。年近七十歲時,有一天,告訴他的親屬家族說:「我五天後要往生了,希望能將我遺體火化。此色身如幻化般不實在,不要錯解而執著愛惜這個色身。」到了臨終之時,端坐持念佛號而往生。家人聽從他的遺言,將遺體化火,得舍利子百餘粒,大小如豆,其顏色五彩繽紛晶瑩剔透,於是將其貯存在?璃瓶內,供養於庵中。此為清宣宗道光初年(西元一八二一年)所發生的事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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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鍾九思、沈氏

  鍾九思。浙江杭州人,居住於西溪。為人樸實敦厚,深信三寶。平常對於鄰近僧舍茅篷數十間,鍾九思都一一護持,恭敬供養而不怠慢。有時因種種事故而虧損很多錢財,也沒有抱怨的臉色,和人交往做生意,沒有一絲一毫的欺騙詐欺。他的妻子沈氏,也同修淨土行業,對於鍾九思所作的一切功德善事,都很喜悅地幫助他。所生的一子一女,皆非常樸素勤勞、恭謹有禮。

  清宣宗道光六年(西元一八二六年)初夏四月,鍾九思現出些微疾病。至二十四日清晨,告訴他的妻子說:「我因平日忠實不欺,求生淨土的願力、至誠懇切的緣故,現在承蒙佛菩薩接引,今天中午將往生西方。你們對於善事應當量力而時常去作,要謹慎遵守我的志願。」到了午時說:「為我焚香點燃蠟燭。」又告訴沈氏說:「妳來日無多,念佛要緊。」說完後就往生,年五十二歲。第二年七月,沈氏亦現出病態,邀請丈夫的兄長,將家事交待囑咐完畢後,即自己靜坐念佛。至二十一日,告訴子女說:「要做好人。」然後安祥而往生,年五十四歲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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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周光

  周光。字西蓮,江蘇江寧的秀才。天性純樸敦厚,對於名利榮華很淡泊,雖然家世富貴顯赫,但是絲毫沒有富貴子弟驕奢的習氣。中年時,持長齋奉持佛法,每日持誦《金剛般若經》,並稱念佛號數萬聲,發願求生西方淨土。每次和朋友相見,除了幾句的寒暄問候之外,即向人提倡淨土法門,並且諄諄勸勉。曾經集資重新出版《阿彌陀經疏鈔》,自己親自校對訂正錯誤,流通於長江、淮河一帶。老年時,精神氣色顯得老而益壯,念佛更加用功精進。

  清仁宗嘉慶二十二年(西元一八一七年)秋天,患得疝病,很危急,而執持佛號也不間斷,疾病不久就痊癒了。有人以此事稱讚他,周光則說:「我在生病當時,起初也是痛苦難忍。後來想到色身既然是虛假,那麼痛苦也不是真的。況且色身和真心,其精純和粗糙的分別是清清楚楚的,虛幻色身產生痛苦,我是拿他沒辦法。我的心自己在念佛,色身也拿我沒辦法。剛開始色身與自心對立分明,漸漸地只知有心在念佛,而不知有色身的痛苦,色身的病痛於是就消失了。」不久之後就往生了。

  周光曾著作淨土詩百餘首,出版發行於世。一云:「早投清泰為棲息,休向濁塵論有無。煩惱熾時徵定力,念頭起處作工夫。尺香勤課三千佛,趁意隨輪百八珠。慈母倚閭虛眼望,可憐遊子尚迷途。」

  一云:「娑婆障道事縱橫,說著蓮邦夢亦清。一息不來千劫恨,寸陰肯捨六時名。如抱卵溫相續,似火鎔金鍊愈精。當下情根除卻盡,自然真性現圓明。」(染香集。淨土詠。)

  評曰:「佛言:『痛苦莫過於有這個色身』是故有色身即有罪業,有罪業即有痛苦。如果真能知道色身是假相,痛苦也不真實,這就是返本窮源,罪障消除,妄心亦滅,周光實在是有智慧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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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路坤

  路坤。江蘇江寧人。生性慈悲善良,深信三寶。他的弟弟路某,在外地當官。路坤曾經去他弟弟的官府,見到廚房中每日宰割殺生,對此事感到很悲傷。常常以因果輪迴勸告訓諭他的弟弟,而他的弟弟仍然不斷殺生,路坤因此發願吃素。當時就在他弟弟的官府中,刺舌血,書寫《阿彌陀經》,發願求生西方淨土。不久就告辭回家,平常自己讀書教導孩子,以修行佛道自樂。不久之後,他的兒子進入縣學,於是叫他的兒子以教學讀書養活自己。從此不問家事,一心一意地念佛,無論寒暑及生病都沒有間斷。

  路坤和周光是好朋友,常常以淨土行業互相砥勵勸勉。路坤體型一向肥胖,因為努力修持刻苦精進,而漸漸消瘦。到了晚年,形體消瘦骨節可見,但是日常課誦念佛益加綿密,無論在任何時間、作任何的事情,都回向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路坤一向喜歡持誦《金剛經》,每當在佛前長跪持誦之時,雖因疲倦不堪而俯伏在桌上,如果整卷經文還沒有持誦完畢,絕不會起來的。

  有一次,突然感染疾病而病危,家人都為他準備好身後之事。路坤於恍惚之間,看見清淨僧眾八人,體形都一丈餘高,進入他的家中,鋪設壇場,代他作佛事。路坤正隨著持誦《阿彌陀經》時,忽然覺醒,甦醒之後持誦經典的聲音還在口中喃喃不絕,而他的病苦好像消失了一樣。過了一年之後,毫無疾苦地往生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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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吳允升

  吳允升。字常導,徽州(安徽)歙縣人。年輕時,於蘇杭一帶做買賣,有一天,在虎邱偶遇一位僧人,僧人仔細注視吳允升,告訴他說:「你頗有善根,可惜二十九歲有溺水之災,當如何是好呢?」吳允升感到很害怕,於是請求如何解除免於水災的對策。僧人過了很久才說:「從今以後,你要戒殺放生,每日虔誠念佛、持大悲咒,或許可以避免災禍。」吳允升聽了之後,信受奉行,並常以此事勸人念佛。

  到了二十九歲,在歸還鄉里的途中,經過杭州,在江干登船,同船有十七人。船開始行駛數十里之後,剛好遇有潮水,巨大的波浪洶湧而來,情勢非常危險,吳允升忽然憶想起先前僧人所說的話,於是急忙雙手合掌念佛。不久,船沈覆了,吳允升墮入水中,於昏迷中依稀聽聞有人說:「吳允升,勸人念佛有功德,可以免除此難!」等到吳允升張開眼睛看時,則身體已經在岸上了,乃是被漁夫撈救而起的,身上的帽子和鞋子都被水沖走了,只剩下平日念佛用的十八顆念珠一串,還牢牢地握持在手中,其同船的十六人,都已經漂沒水中毫無蹤跡了。

  吳允升從此更加相信念佛功德不可思議。於是不再歸還鄉里,就在吳山開設一間相命館,說藉此可以與人談因果輪迴確實存在。自己更加精進念佛,曾經燃臂香,在臂上燃出『求生西方』四字,以表明往生西方極樂世界的行願。

  杭州人承襲雲棲蓮池大師之遺風,大多知道要信心歸向念佛法門,但是從事念佛的人,大多只有老年人。每個月有一日,於寺中念佛,一般人稱之為『老兒會』(老人會)。沒有年少的人參加,會中也不敢多聚集人眾,恐怕涉及邪教叛黨的嫌疑。吳允升很感慨地說:「念佛之法,不分老少。佛教是正教,是我們朝廷皇室所崇尚的啊!」於是就一一地為眾人開示教導念佛法門。

  當時延公儉田,正於杭州主掌有關鹽產的行政事務,吳允升和他是舊識的朋友,因此向他募款二百金作為提倡念佛的基金,於紫陽山的寶成寺,創設念佛會。每次正值念佛會期之時,則為大眾開示演說念佛法門之利益,廣說善惡因果。對於未發心的人,勸令其發心;已發心的人,則勉勵其精進不懈。又於城中的仙林寺等處,皆舉行念佛會勸導度化眾生。深信遵從的人越來越多,每次集會念佛的不下千餘人,參加念佛會的人,一律都恭敬謹慎,絕對沒有喧雜囂鬧的習氣。在寶成寺中的西方殿,及丈六高的佛像,也是當時所重新整建的。

  有一天清晨,眾人都看見寺中大勢至菩薩的鼻中,放射出白光如繩,其光芒曲折環繞照射整個大殿庭園,經過數刻之久才消失。自此之後,杭州城念佛之風氣大盛,在縣城和鄉野之間,人人互相感化。男女老幼,手持念珠,口中喃喃念佛的現象,大家已經習以為常,不再感到訝異。吳允升的名聲,連婦女小孩都知道。每值念佛法會的期間,大眾無不久立等待吳允升的到來。

  西湖有一座靈峰寺,是伏虎禪師遺留下來的寺院古跡,頹壞荒廢已經很久了。吳允升於清宣宗道光初年(西元一八二一年),發願重新興建靈峰寺,建築營造數年之後,才告完成。年六十六歲時往生,臨終時,正念分明,自己說他見到無數菩薩經行於前,接著就結跏趺坐安然而往生。時為清宣宗道光九年(西元一八二九年)五月初一。(染香續集)

  評曰:「路坤念佛,本來就是祈求往生淨土,而同時免除今生的病苦;然而吳允升念佛,本來是希望免除災難,在臨終時又獲得祥瑞的感應。誰說念佛的功德,只利益於往生之後呢?我們回顧路坤、吳允升這二位賢人,都是實力奉行念佛法門,深信不疑。當今的人只以一點時間的氣力,任意貪求能快速得到,而不願踏實地努力念佛,於是不能於意外中僥倖地獲得感應而脫離病苦,因此就說佛法沒有靈驗,然後盡棄前功,這實在是令人感慨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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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范元禮、母余氏、沈嫗

  范元禮。字用和,浙江錢塘人。小時候學習儒家思想,為人踏實、敦厚誠懇。事奉雙親極為孝順,有一次父親生病,范元禮自己割手臂的肉煮藥給他父親吃,疾病於是痊癒。後來,母親余氏也生病,范元禮又割手臂的肉煮藥來治癒母親的病。等到父母親都去世了,妻子也隨之辭世,當時范元禮正值壯年,因而感慨地放下世俗塵緣,跟隨修習長生之道的人學習長生術,經過十餘年,所學習的長生術頗有功效。

  後來,閱讀雲棲蓮池大師所著作的書,而有所省悟,因此在雲棲寺受五戒,專一心志堅持戒律。乃至用獸毛蠶絲所做的衣服,都不敢穿在身上。並且完全放棄以前所學習的長生術,而專修淨土。對於『觀想』這一法門,特別專精細密。

  在此之前,他的母親臨終時,進入彌留狀態而心志昏亂,范元禮勸她專心觀想觀世音菩薩,母親聽從他的話去觀想。有一日,忽然告訴他說:「我見到菩薩來接引了,我即將到殊勝美妙的世界了。」說完之後,即安詳而往生,范元禮因此而深信觀想的效用。范元禮生性慈悲善良,喜好布施幫助他人,並且時常作放生及救濟貧困等善事,處事都很審慎周詳,而且不畏勞苦疲倦。每次遇到貧困的僧眾,范元禮就供養他們而令其飲食不缺,當時僧俗二眾沒有不曾聽聞其名聲者。

  清宣宗道光八年(西元一八二八年)夏天,閉關於城南的大洞閣,以百日念佛為期。有一日,正在寂靜養息當中,壯年時學過的長生功法忽然顯現,范元禮感覺到天地之氣,從虛空中,綿綿不斷、浩然盛大地從他的口鼻貫入體內,直至丹田,與自己的元氣相互和合,此時身心輕安的境界,無法以語言形容。過了一會兒,有嬰兒高數寸,由頂門而出,游動漂浮於面前,經過一些時候,仍然由頂門進入體內。自此以後,每至靜極忘念之時,常有嬰兒出入如前所述。

  剛開始范元禮的內心感到非常欣喜,隨即轉念曰:「這難道不就是《楞嚴經》所說的五十種陰魔嗎?如果將它當做奇妙獨特的境界,則將受到群邪所撓。況且念佛的人,專志於西方淨土,如果極樂世界的聖境不現前,現這種境界又有什麼用呢?於是時時警覺觀照、正念現前,嬰兒便不再出現。從此對於萬法唯心的宗旨,深深有所契悟,而對於念佛法門的信、行和願力,更加純熟真摯。常常告訴旁人說:「此乃是我生平第一險關,當時只要稍微不能省悟覺察,便會墮入旁門左道,由此可知修行不可不謹慎也。」

  道光十一年(西元一八三一年)夏天,在清泰門外的寂照寺靜養,當地有位眼盲的沈氏老婦,喜好念佛,卻為媳婦所阻擾,范元禮聽到這件事情之後,說:「這種事是可以轉變的,她的困難只是貧窮罷了,如果以錢財糧食幫助她們,那位媳婦自當沒有理由阻止沈老婦人念佛。」

  范元禮因此進城,為她們募得幾個月的米糧數斗,眼盲老婦取用自給的數量之外,有多餘的,則拿給她的媳婦,其媳婦才高興而不阻止她婆婆念佛。范元禮再為老婦人演說念佛的利益,並教導她懺悔業障、發願往生淨土。

  經過數月之後,沈老婦人的鄰居來告訴范元禮說:「上次那一位眼盲而念佛的沈老婦人,已經往生西方淨土了!」范元禮問其原由,其鄰居說:「自從老婦人獲得米糧的布施之後,如何地精勤念佛、如何地懺悔發願。直至某月,預先知道往生的日期,並告知其媳婦。預定的日期一到,自己沐浴更衣,合掌而坐化往生,曾經留下遺言要向范公致謝。只是尚無棺木入殮,其媳婦將要賣女兒來辦理喪事,不知要怎麼辦呢?」范元禮立即向一些親近的朋友們籌募,獲得一些入殮的資金,交其鄰人拿去。

  十日之後,范元禮前往沈老婦人的家中拜訪,到的時候看見有一位手持念珠,口中喃喃地持念佛名的人,那正是沈老婦人的媳婦。她一見到范元禮,就歡喜地迎接並感謝他。范元禮才剛坐下,其鄰舍的人隨即成群而至,爭相著想要看范元禮一面,接著爭先恐後地述說沈老婦人最近往生的奇事,所說的就和之前那一位鄰居所敘述的一樣,又指著一個小女孩說:「這是承蒙您的恩德而免於賣身的小女孩。」

  范元禮問:「沈老婦人的靈柩在哪裏?」大眾則說:「自從棺木入殮後,鄰里的人都在議論,人家城裡的人(指范元禮),都肯遠道來我們村裡作善事,我們這些作為鄰居的人,怎麼可以坐視不管呢?於是大家合資買地,並將沈老婦人的兒子久停未葬的棺柩,於同一日安葬了。」范元禮於是欣然地回家。那年的冬天,他所經辦的善事,范元禮都催促儘速地完成之。

  隔年正月,凡是同參道友的住處,范元禮都依次一一地前往拜訪,並不斷地與他們敘好交談,好像他就即將遠行一樣。後來他的兒子有一趟松江之行,范元禮告訴他兒子說:「你出門在外,要好好地去做事,我年紀已老,假若有什麼變故,千萬不可慌張匆忙、而斷然任意地放下正事,辜負他人的委託。」其子點頭答應,心中以為這是老年人過於憂慮的話。

  到了二十四日,范元禮一大早就起來,告訴家人說:「今日特別覺得氣急。」然後就如平常時一樣喝粥,喝完粥後又到鄰舍徘徊盤旋了片刻,回到家後,就在廳堂中端坐念佛。姪子輩中有人向他探問,范元禮搖手制止之。到了中午,氣息漸漸微弱,接著就往生了。隔日酉時(下午五~七點)入殮,頭頂還是溫熱,時年六十三歲。此時為道光十二年(西元一八三二年)。(染香續集)

  評曰:「細看范元禮提示兒子及辭別親友,預先了結種種事務,不可說不是預知時至啊!既然如此,那麼為什麼不明白地說出來呢?有人說:『能預知時至者的可貴,貴在於他本人的自知,以此使他本人心地穩定踏實,而不是要貪圖別人的稱羨和讚美。況且到了往生之時,如果是好友一同來臨,或許有助於道力的增長。假如是家人眷屬圍繞其旁,涕淚哭泣,豈不是欲成反敗、適得其反嗎?』范元禮之所以不說,確實是有原因的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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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孫復元

  孫復元。字敏斯,浙江仁和的縣學生。生性慈悲善良,從小喜歡閱讀《太上感應篇》及《陰騭文》,因此立下誓願要遵行之。孫復元所居住的地方與屠宰場相對,有一天早晨起來,看見人家殺豬,於是發願戒殺,並購買豬隻放生於雲棲山。雖然不能斷絕肉食,但是時常吃素。對於蚊蟲蚤蝨類的小動物,也不輕易傷害。壯年後,每日課誦佛號、《金剛經》及大悲懺,並且自己記下每日善惡功過的表格。如此修行才過兩年,即使在夜晚行走而沒有蠟燭之下,眼前就有一片光明。

  於是孫復元自己愈來愈勤奮努力,行一切功德善行,尤其以濟貧放生為急務。所作的善事無論大小,都盡力為之。後來,因協助辦理有關鹽產的事務,塵事干擾紛亂錯雜,因此夜行的光明漸漸隱沒。孫復元突然警覺地說:「我自誤修行大矣!」於是辭去事務回家,努力精進就如從前,其夜行的光明又恢復顯現,因而更加相信因果感應真實不虛。

  孫復元平日念佛觀想,一心一意要往生西方,歷經十年而無間斷。年過七十歲後,修行更加精進,時常有祥瑞的感應。有時夢見大的星星如碗那麼大,星光照耀在自己的身體;有時則夢到長跪於白色的蓮華上,對著佛持誦佛號。有一天晚上,才就枕休息,聽到有人說:「德由己積,福自天來。」睜開眼睛卻一無所見,而語音仍然歷歷在耳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二年(西元一八三二年)二月二十一日,正在禮拜時,恍惚之間見到一位披袈裟的人,站立在蒲團之前,孫復元頂禮時,頭部碰觸到那人的衣服,等到抬起頭,則又見他坐在高座上。過了三日之後,覺得精神氣力疲倦不堪,於是?臥床上持念佛號,此時釋迦牟尼佛的聖相,又現於窗戶間。

  到三月二日,早上起來,神志愉悅,隨意地行走或坐著,絲毫沒有任何的病態。到了晚上,告訴家人說:「明日為我買螺螄二擔,鱔魚、鰻魚數百斤,並將它們四散放生於河流池塘中。」並且又說:「我死後,你們務必念佛放生,盡力去作善事,千萬不要忘了這些話。」當時孫復元正坐在繩床上,就在燈下握著毛筆,親手書寫放生的文疏,其字體端正,沒有任何的錯誤,書寫完畢後安詳地?臥在床上,小聲地持念佛號而往生。時年七十五歲。(染香續集)

  評曰:「觀想的功夫深厚,而屢次有祥瑞的感應,此乃是合情合理常常可見的事,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。修習淨土法門的人,應當致力於竭誠恭敬,一心一意憶佛念佛,除此之外不可妄有期望、仰慕祥瑞的感應,這樣才可以心、佛相合,不致於反而生起魔事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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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張清新

  張清新。字六華,金山縣副榜錄取的秀才。年少喪父,事奉母親極為孝順。長大之後,到處遊歷名勝,喜好和出家人交往,對於名利則很淡泊。年三十餘歲,歸依於軼群靈公,法名真倓。接著禮豁然開公為師,奉持不食葷酒戒。平常持長齋念佛、戒殺放生,而且全家眷屬都很樂意跟隨之。每日早晚家中念佛的聲音都浩浩蕩蕩地,三十年如一日。

  後來,所居住的洙涇鎮,鎮上的人都受到他德行的感化而心地善良,空閒時手持念珠,稱念佛號的人,處處都是。張清新曾經於崇福寺,結念佛期十四日,解期之後,到處朝山禮海,周參訪善知識。從此之後心性更加明徹,勵志往生西方淨土。平時念佛課誦之餘,空閒的時間,則著作《薝蔔居詩集》若干卷,其義理皆與佛旨相契合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一年(西元一八三一年)冬天,現出些微的疾病,命令他的兒子前往崇福寺參加水陸道場。明年五月,病情轉加嚴重,張清新說:「我三日內,將會往生西方淨土,眷屬們不得悲傷苦惱。」並且要家人請洪基和尚至家中,命令家人同聲稱念佛號。至初四日,沐浴之後趺坐而往生。往生後,經過一晝夜頭頂還有煖氣,世壽六十二歲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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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丁繁桂

  丁繁桂。字小山,金山的縣學生。從小攻讀科舉考試之業,雖然不談佛法,但是也不會毀謗。唯獨雙親想要為他娶妻,丁繁桂則堅決不聽從,而說:「我要做想做之事。」有一次,親近他的人窺視觀察他,才知道他祕密地修習淨土法門已經很久了,過去特地不願顯露於外。清宣宗道光十二年(西元一八三二年)夏天,突然發作血病。拖延至八月十六日晚上,忽然微笑,告訴他父母說:「我今生的業報塵緣已盡,我要往生西方淨土去了!」然後大聲持誦佛號千聲而往生,時年二十二歲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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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李勤、杏姑

  李勤。字香臺,浙江仁和人。生性純樸敦厚,從不曾與人發生衝突。天生聰慧過人勤奮好學,對於經史子集,無不周遍閱覽。對於名利看得很淡泊,無意進取官途,一心只想要出離世俗的束縛,於是和玄學家交往,心志意念清淨純潔,如明月般皎潔明亮而不受染污。

  中年以後,信向佛法,受在家五戒,法名妙淨。從此之後精進修持綿密不斷,對於宗門明心見性之事,頗有省悟啟發,而特別以西方淨土為一生的歸宿。曾經說:「如果只是一知半解,終歸無濟於生死之事。我寧願堅守穩當的修行法門,不敢自大誇口欺騙自己啊!」

  李勤家中一向不豐裕,但是對於布施之事從不吝惜,而且不矜誇自己的善行。對於三寶之事,尤其格外恭敬尊崇。曾經鐫刻栴檀木的佛像及金剛經塔,並刻碑文二座,立於海潮寺中。如果工資費用不夠支出,則抵押典當東西以湊足其數目。接著又鐫刻極樂世界全圖一碑,以表明他往生西方淨土的信願。

  有一日,李勤因前往齋僧而住於寺中,當晚有賊乘機越過矮牆,進入他的房間,李勤到了天亮才睡醒,只見到房間的門窗已經大開,但是竟然沒有遺失物品,因此相信是因為護法鬼神的呵護。國清寺鑑堂和尚為近代叢林傑出的高僧,很早就往生於杭州,曾有遺留文稿一卷,李勤收集整理之後將它刊印流傳,雖然他從來未曾與鑑公相識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二年(西元一八三二年)夏天,李勤的姪女杏姑,因重病將死,李勤早晚照顧她,幫助她提起正念,因此杏姑臨終時,終能念佛往生。不久之後,李勤也生病,醫生說:「是積勞傷氣所導致,應該好好地調攝靜養,若是不然,恐怕更加嚴重。」醫生回去後,李勤說:「這不正是要我取小失大嗎?怎麼可以呢?」反而更加精勤念佛,並且放下一切功德善事。

  至十月,病情嚴重,十一日夜半時分,趺坐持念佛名,然後安詳而往生。在此之前三天,李勤向家人索取僧帽一頂,家人急忙製作給他,李勤趕緊戴在頭上,喜悅地說:「縵衣我本來就有了,所缺少的就只是一頂僧帽。現今得以頂戴,以覲見阿彌陀佛,我的心願足矣。希望能夠以此服裝入殮,以滿我心願。」隔天,入棺時,所親近的人試探地掀開帽子觀看,頭頂上的煖氣就如同打開鍋鼎上的蓋子一般,熱氣騰騰雲煙瀰漫。時年四十七歲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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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張惇五、少女

  張惇五。一名爻泰,字敘堂,長洲(江蘇吳縣)學堂的附生(童生入學稱附生)。晚年深信淨土行業,跟隨善慶庵的德公學習佛法。學佛的時間愈久,對於淨土行業益加專一,並且茹素持長齋。後來因年紀大而減少食量,他的長女勸他開緣齋戒。但其小女兒對長女說:「大姐您這樣的小孝對父親是無益的,應當以持長齋的功德作為往生資糧,這樣才可以啊!」不久之後,小女兒生病,生病時,都不肯念佛。張惇五驚訝說:「病重氣力弱時,都不知道要念佛,實在可怕啊!我怎麼可以不自我警?呢?」於是每日持念佛號十萬聲。

  有一日,忽然告訴德公說:「我危急的時候,也顧不得時機不當而要請您前來,希望您要援助我。」過了數日,其家人在半夜敲德公的房門,想請僧眾數人助念。德公心想張惇五並沒有生病,一定是他小女兒去世了。因此先派遣數位僧人前去,德公隨後才前往,德公到達時,張惇五已經趺坐往生了。過了十日,他小女兒也念佛而往生。這時才知其小女兒病重不念佛,正是要激勵其父親張惇五精進念佛努力用功。時為清宣宗道光十四年(西元一八三四年)。(西歸見聞錄)

  評曰:「保全父親的齋戒,激勵父親勇猛精進,成就父親往生西方淨土,這是孝順的至極了。小女兒固然是善於啟發,而張惇五也樂於信從。張惇五往生後,小女兒也隨著往生,這難道不是因緣會遇,乘著宿世願力而來的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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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曹諧和、曹母、女兒

  曹諧和。法名廣智,字聲五,江南上元人。於蘇州從事染衣布的工作,於是在當地成家立業。清宣宗道光七年(西元一八二七年)秋天,請夏文榮居士為他的妻子看病,夏文榮教導他們淨土法門,曹諧和遵從之而開始念佛。但不久之後又感到懷疑,告訴夏文榮說:「別人說您以念佛法門欺誑人,這是為什麼?」

  夏文榮說:「誘導人們而使之迷惑造業,妄受苦果,輪轉於三途,這就是讓人迷失本性流落他鄉,說這樣做是欺誑才可以。如果是勸人勤修戒定慧,往生極樂淨土,成就究竟菩提,乃是勸人回歸本性的家鄉啊!怎麼可以說是欺誑呢?」曹諧和於是言下有所省悟,又問曰:「如何可以歸家呢?」夏文榮說:「以持戒為根本,修福為助緣,而能執持名號,到一心不亂之境界,那就是歸家有消息了。」曹諧和於是歡喜踴躍地離去。

  不久,歸依杯渡海公。隔年春天,受五戒於靈鷲義公。有一天晚上,忽然夢見一座黑山在前面,想上山卻被溪水隔開,當時天空呈現出紅色的太陽向西沈落的景象,然後就醒過來了。自己於是了悟塵緣將盡,因而更加精進用功。曹諧和家中資產有三千金,沒幾年就布施殆盡了。道光十四年(西元一八三四年)四月,因資財布施已盡,故停業歸還家鄉。

  在此之前,曹諧和勸勉母親修習淨土法門,而母親因他沒有兒子,命令他納妾。曹諧和告訴母親說:「希望和母親同生西方淨土,我就心滿意足了,在五濁惡世大多是造業之事,至於傳宗接代就不必再打算了。」接著就事奉母親回到故鄉,不久,他的母親即念佛而往生。同年六月,曹諧和現出疾病,經過六日,也念佛而安詳坐化住生。其女兒看見祖母及父親往生的情形,因此發深信心,一心念佛四十九日之後,也安然坐化往生。(西歸見聞錄)

  評曰:「百日之內,一家三人都往生,這種情形在世俗社會怎麼不被人議論呢?但家人眷屬能一同託質淨土蓮胎,確實是值得慶幸,此實在只能為了解佛法的人說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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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潘遵懋

  潘遵懋。字意蘭,江蘇吳縣人。年少經商,年紀稍長之後,即歸心佛乘,修習淨土法門,極為努力地修行,每日都有一定的功課。潘遵懋生性仁慈喜好布施,時常救濟孤苦窮困的人,積極從事護生工作,對於齋僧修建寺院等種種功德善事,無不隨喜參加。平常對自己生活飲食的需求,非常地淡泊。年三十歲,患得吐血病。於是發心刺舌血,書寫《法華經》,等到寫完之後病就好了。

  從此摒棄斷絕世俗的塵累,專心禪誦。一間屋子之內,只安放鑪、香、瓶、水,以及簡樸破舊的布衣,平日即與家人演說無生法。每當風和日暖,天氣晴朗之時,即出外遊歷名山道場及清靜寺宇,因此和一、二位參禪的大德,結下林間談法的友誼,尤其與善慶德公格外地心心相契。曾經跟隨德公前往鄮山(浙江鄞縣東),於阿育王塔前,設置佛涅槃日的大供,而獲睹舍利子的瑞相,因此燃臂香恭敬仰望著佛塔,發願求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五年(西元一八三五年)春天,舊疾又發作,自覺到自己的病好不了。有一天,告訴德公說:「我的病情已經很危急了,我已立定志向打算好要往生西方淨土了,希望諸位僧侶,每日來我家中,為我助念。我因持名念佛懇切的緣故,可以二、三個時辰不起妄想雜念,唯獨不見阿彌陀佛來,實在不知道要怎麼辦?」潘遵懋說完之後,自恨業障深重緣份淺薄,無法見佛,因而痛哭流淚自我悔責,涕淚涔涔地流落下來。德公聽聞之後,以種種方便加以開示。

  隔日,潘遵懋告訴德公說:「西方有大日光放射光明,照觸我的身心,實在樂不可言。」從此之後,持念佛號更加殷切。有一夜夢見遊歷於西方淨土的七寶蓮池,其境界的清淨莊嚴殊勝微妙,就如同經文所說的一般。又過一天,忽然起身說:「我見佛無數,滿虛空。我因念力勇猛精進,已經得中品往生了。希望能夠傳話給同參道友們,要好好努力進修,早點往生西方淨土來,不要因懷疑而自我阻礙也!」說完後即合掌念佛而往生。後來,其家人找到他每日功課的記錄簿,無論是持經念佛都按日登記,二十年如一日、從不間斷。(僧覺阿撰潘意蘭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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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宋萊

  宋萊。字望山,蘇州人。年六十餘歲,才聽聞到淨土法門,平日持念佛號數萬聲。曾經說:「我憑仗『南無阿彌陀佛』六字洪名,就可以穩當地了脫一生了。」後來於萬里橋江氏家中做家塾老師以謀生,而江姓主人因其持齋念佛故,即禁止他修行念佛,宋萊於是辭退這個工作。後來到其他地方教書,師生之間的思想彼此契合。

  有一次,宋萊告訴他的學生說:「學堂很好,假使我終老於此,可以嗎?」有一日,學生進入私塾,見宋萊正在合掌念佛,不敢打擾而出,不久又進來,見他依然念佛如故,就近一看,宋萊早已安然往生了。後來在他硯台下發現一張紙,那是他三日之前預先書寫下來的往生日期。此時室中有異香,經過整晚都沒有散去。此事發生在清宣宗道光十五年(西元一八三五年)。(宋梅浦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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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周慶孫

  周慶孫。字雲田,蘇州的國學生(太學生),事奉母親極為孝順。娶山東曲阜的孔氏為妻,不久孔氏招贅他,將要為他援例得官(引用貫例得官職,因孔子的子孫歷代以來皆有官職),因此帶領妻兒們搭船前往,於半途中船隻翻覆沈沒水中,妻兒們都溺死了,只有周慶孫本身得救存活。於是止息了進取官祿的意圖。平日在家中事奉母親,虔誠專修淨土行業,自號為『夷白居士』。因為人端正嚴謹,恐怕自己不能堅持戒律而不敢受戒,恐怕破齋而不敢持齋戒,畏懼經論深奧而不敢閱讀。

  當時鐵君定公與周慶孫極熟悉,定公告訴周慶孫說:「佛門修持應當努力精進而不知足,你如此自賤自卑,要經過幾生幾世才能了生死呢?」周慶孫當場默然無語。有一天,周慶孫忽然到定公的住處,跪倒在地上頂禮說:「我今日才知道定公的善意。最近閱讀藏經獲得無量不可思議的利益,因此決意持長齋了,持念佛名也很得力,若不是定公您的提醒則不能如此。」從此精進念佛數年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五年(西元一八三五年)八月十五日早晨,正吃著一碗粥,筷子忽然落地,無疾而往生。當時有位僧人覺阿,居住於洙涇鎮的即是庵,於八月下旬,忽然夢見張惇五及周慶孫,周慶孫沈默不言,而張惇五告訴覺阿法師說:「我竭盡心力只能到西方淨土,而品位不及周慶孫高。」醒過來後感到很驚異。九月,周慶孫的弟弟到即是庵,覺阿法師向他敘述其所做的夢境,才知道周慶孫已往生了。(西歸見聞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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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陳居士

  陳居士。不清楚他的名字,江蘇常熟縣人。是陳世英秀才的繼父。平日早晨起來,即默默地燒香,然後誦經念佛,其家人都不知道,自己秘密地修行。無論風雨寒暑都不間斷,如此經過了好幾年。清宣宗道光十五年(西元一八三五年)七月,自己說:「九月二十三日,要往西方歸去。」家人因為看他沒病,所以不相信。

  等到往生之前三日,現出些微疾病,但是生活起居猶如平時一般。到了預言的時間,自己坐化往生,當時因家人環繞著呼號,才睜開眼睛簡略指示幾句話,接著又說:「我走了!」於是閉上眼睛而往生。一時陳居士的毛孔散發出異香,等到入殮後,其室中三日內仍有異香不散。(往生近驗錄)

  評曰:「修密行的人,內在修行工夫必定很深厚。身體散發出異香,正可以顯現其修持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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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余邦賢、妻

  余邦賢。浙江紹興人,年少從商。年六十餘歲才停止事業。和妻子一同修習淨土法門,平日除了念佛之外,曾經各自禮拜《華嚴經》八部。清宣宗道光十八年(西元一八三八年),年已八十六歲了,其妻子先現出疾病,接著余邦賢也生病。

  有一天,妻子告訴他的媳婦說:「替我向妳公公辭別,我要往生了。」媳婦很訝異,將此事稟告余邦賢。余邦賢說:「姑且暫緩三日,我可以與妳同行。」妻子聽了之後說:「好!」果然到了第三天,夫妻兩人同時往生。時為道光十八年(西元一八三八年)六月二十三日。(朱寅堂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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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吳宗魏

  吳宗魏。字秋亭,江蘇元和人。他的父親吳濂修習淨土法門而往生淨土,其事蹟記載於本書第一一六頁。母親周氏,一向就有肝病,吳宗魏侍奉母親極為孝順,母親病情嚴重時,曾割手臂的肉煮藥給她吃,母親的病因此痊癒。後來母親去世,吳宗魏於四十九日之中,刺血書寫《地藏本願經》。從此歸心佛法,宗門教下都能通達,各方長老大德都極為讚歎。不久之後,專修淨土法門,自號為『一如居士』,持長齋並受持五戒。於寄葉庵組織念佛的蓮社。平時對於放生、施捨衣物、布施棺木等諸善事,皆盡力幫助令其完成。

  有一天,現出疾病,自知病好不了,遺留書信給諸位同參道友,都以往生西方淨土來相互勉勵。自己說他平日修行的功夫,在病中只剩下一半,有退無進,修行實在甚難!甚難!諸位君子切勿說:「我平日暫且作些俗事,等待病時再來用功。」如此恐怕會後悔不及,自誤不小,其沉淪痛苦莫過於此。

  吳宗魏往生的前一日,其友錢文燦前來探視,問他有沒有在念佛?當時吳宗魏言語艱澀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,於是索取紙筆寫曰:「死亡的痛苦如是,而我往生淨土的願力愈加堅定。」隔日就往生了。留下遺言指示不准焚燒衣物紙錢給他、不宴客殺生、不繪畫遺像。時為清宣宗道光十八年(西元一八三八年)七月二十六日。(吳吟帆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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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張齒延

  張齒延,江蘇常熟縣的太學生,一向喜歡喝酒,自命不凡。每次聽到別人談及佛法典籍,即聲色俱厲大加呵斥。有一天,偶然閱讀因果輪迴之說,忽然醒悟生死大事之重要,於是戒殺並斷絕飲酒,每日持誦《金剛經》、大悲咒,並持念佛名,皆回向往生西方淨土、懺悔宿世之業。後來完全斷絕葷腥食物,當時他正好中風,身體右側偏斜枯瘦,因此有人勸他吃肉以調養身體,張齒延只是微笑推辭而已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九年(西元一八三九年)春天,親手書寫觀世音菩薩普門品數冊,印刷刊行而四處布施。並告訴眾人說:「觀世音菩薩是苦海慈航,慎勿當面錯過也!」那年的秋天,夢見自己吞下蓮華,從此更加精進修行。有一日,告訴其弟張爾旦說:「我持誦觀世音菩薩普門品,必須滿一萬二千卷,才能貫徹我的心願。」弟弟張爾旦問其原因,張齒延長聲歎息地說:「世間有四苦,所謂生老病死,我已經經歷其三,我所不能預先得知其日期的,就只有『死』這件事,然而死亡如今也急速地迫近了,怎麼可以不早點準備往生的資糧呢?」

  清宣宗道光二十年(西元一八四○年)正月十一日夜晚,張爾旦整夜睡不著,聽到張齒延持誦普門品,其聲音清脆響亮,前往探問之,則看見張齒延正在熟睡,並未出聲,原來是在夢中持誦啊!張齒延隔天早晨起來後,如平常一般課誦完畢之後,因有事前往姻親家,忽然痰湧塞在喉中,於是急速送他回家,回來之後臥床不醒。

  十三日晚上,其友謝鳳梧前來探視病情,請他的家人焚香點燃蠟燭於床榻前,並將他平日所念的念珠拿給他,張齒延的手忽然舉起來,握住念珠而持至胸前,目光往上看,全身皆震動,而氣息因此斷絕。後來眾人斷定說:「此是善終的情形,必定往生西方淨土。」唯獨他的妻子不相信,向著棺柩祝願說:「如果你真的往生西方淨土的話,應當於夢中相報。」

  經過了五日,夜裡夢見有人傳話說:「勿哭!勿哭!妳家的人,已經往生到過此十萬億佛土的世界了。」其妻醒來時覺得很奇異,因為她平常沒有誦過《阿彌陀經》,不知道『十萬億佛土』這五個字是什麼意思。隔日問諸大眾,才知道其夫往生西方淨土,已經有了明顯的驗證了。

  張爾旦,字眉叔,也修習淨土法門,刊印《往生近驗錄》流傳於世。(往生近驗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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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金庭棟

  金庭棟。字友蘭,蘇州人。平日一心修習淨土行業。清宣宗道光二十年(西元一八四○年)冬天,患得疾病,自知即將命終,請他歸依的師父亮寬和尚,及熟悉的朋友數人前來。告訴他們說:「我的生死將判,願和尚及諸位大德相助,以成就殊勝因緣。」眾人於是一起大聲稱念佛號。

  經過一段時間之後,金庭棟說:「此時我眼睛所見之地,皆是由七寶所合成,然而?踏起來卻極為柔軟。耳中所聽聞的聲音,則是微妙優雅難以形容,並且在西方極遠之處見到有金色的八個字,非常清楚分明。」此時有一位朋友糾正他說:「你錯了,我們現在所持誦的是六字佛號。」金庭棟用手指著天說:「『極樂世界阿彌陀佛』,不是八個字嗎?」又經過很久,雙手合掌告訴師父亮寬和尚說:「弟子走了!」然後就往生了。(往生近驗錄)

 

净土圣贤录易解续编卷三(中)

清 徐僖、妻嚴氏

  徐僖。字夢白,江蘇吳縣學堂的學生。年少時,遊歷貴州、雲南一帶,遍攬江河山林之勝景,心胸開朗廣闊。遇到官府表彰節義、孝行等事,常常被公開表揚讚歎。中年時,在外鄉從事文書參謀的工作。四十餘歲時,遇到朱麟書居士以《龍舒淨土文》贈送給他。於是開始信奉佛法,因此更改名號為『夢蓮』,每月持十日齋,訂定修行淨土法門的功課,發願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  後來前往尊勝庵,歸依亮寬和尚,法名為如超。年六十餘歲時,修行更加專注用功,且依止靈鷲義公受菩薩戒。當時城中的盧師庵,正在募款建造大通閣,徐僖盡全力出資幫助。

  清宣宗道光二十一年(西元一八四一年)夏天,有一日,忽然清理整頓家中的雜事。並且告訴家人說:「人生能活到七十歲,此是自古希有、值得慶幸了,而我已經七十又二歲,今年秋天想必應當要歸去了。」徐僖著作『反本瑣言』數則,以告誡臨終時種種重要之事。

  一則云:「人生在世就如同暫時寄居他鄉一樣,因此有生必定有死,死亡本來就是人生之常事。唯獨因為執著妻子兒女等恩愛情長,以為死亡是從此永別,而不禁會痛哭哀號。殊不知受之於父母的身體髮膚,能夠毫無缺損地歸土,這種安然善終、就是一種福氣。況且我們既然是修習淨土法門的人,正希望能脫離生死苦海,直接往生極樂世界。所期望的是臨終一心不亂,才可如願往生。

  如果臨命終聽到親人哀傷哭泣的聲音,必定為情愛的執著所牽引,令心中方寸恐懼散亂,則平日的修持都屬無用。像這種由於家人眷屬因為愛我而為我哭泣,正好變成對我不利而陷害於我。另外,切記於氣息將斷絕時,眾人各個要幫助我念佛,不可混亂慌張、大聲哭叫,必須等到命終閉上眼睛,經過二個時辰,遺體才可提舉移動。更換衣服、轉動屍體等事,寧可晚一些時間而不要急躁。以前邵康節先生的父親、程伊川的丈人,臨終時告訴家人說:『等到我入斂後才可哭泣,不要急躁而哭叫呼號,使我迷失了道路。』此語記載於《邵康節外傳》,這是值得效法的。」徐僖又作禪淨料簡云:

  「念佛不參禪,老實做鈍漢。念到佛即心,勝把話頭看。參禪不念佛,直須桶底脫。倘有一點疑,盡頭難著力。念佛復參禪,是二即是一。參念要膠黏,否則易放佚。不念亦不參,得法可捨法。若未到岸時,欲渡苦無筏。」

  那年秋天,果真得疾病,每日邀請僧人善友,到家裡念佛,於床前燃香,供奉佛像。自七月二十一日起開始生病,至八月二十一日,整整一個月之中,連一粒米的食物也沒吃,只飲水及流質的東西而已。家人為他請醫生開藥方,徐僖堅持不服用入口。後來病情危急時,雙手合掌大聲念佛而往生。

  其妻嚴氏,平時也持咒、念佛。年七十三歲,身患下痢,臥病在床從此不起。她一向患有耳聾,有一日忽然耳根聰利能聽到聲音,且身上的痛苦都消失無蹤。她的兒子徐立方,以求生西方的淨土法門,來勉勵開示她,她說:「我本來就時時在念佛,從不曾懈怠遺忘啊!」到了夜晚二更(夜九~十一時),嚴氏告訴家人說:「我天亮就要去了。」於是起身坐著,大聲念佛念了一圈的念珠,直至力盡氣竭不能支撐,才又?臥下來。等到天亮之後,嚴氏說:「時間到了!」又起身坐著並雙手合掌。此時兒子徐立方勉勵她直往西方極樂世界去。她堅決確定地說:「好!」然後就安然往生了。(反本瑣言。徐稼甫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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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錢萬鎰

  錢萬鎰。字翼山,江蘇常熟縣人。居住於梅里鎮,世代從事賣酒的行業。後來戒殺生,並修習淨土法門,痛下心力、改變自己以往的言行。錢萬鎰只有一個兒子,身患疾病,最後念佛而往生。旁人因此毀謗嘲笑他,而錢萬鎰奉持佛法依然如故。有一晚上,店鋪的房屋失火,他仰望天空祈願說:「我的業報應當被焚燒房子,但是期願不要傷及鄰舍。」火勢撲滅之後,鄰舍果真安然無恙。最初錢萬鎰勸導母親吳氏,持長齋念佛,母親聽從之。接著又自己斷絕葷腥血肉之食,然而還有一些餘習未摒除,喜好飲酒。有一天,其至親謝鳳梧勸勉他戒除飲酒,於是才努力除去飲酒的習氣。

  清宣宗道光二十二年(西元一八四二年)春天,妻子去世,而錢萬鎰卻淡然處之。後來有人勸他續娶妻子,錢萬鎰拒絕而說:「就算有兒子都會早夭,再娶妻子又要作什麼呢?況且我心願在於出離塵世,哪裡會執著於傳宗接代,這些煩瑣枝末之事呢?」那年夏天,得吐血病,因此念佛更加精勤,生死之心益加殷切。至七月初,病情轉為嚴重,每次進食就吐。

  有一天,謝鳳梧前往探視他,告訴他以前古德斷食見佛之事。錢萬鎰高興地說:「有這種方便簡單之事,我應當勇猛為之。」即於隔天盥洗沐浴,到佛前拈香發願,持七日的齋戒,出資放生,將其功德迴向求生西方淨土。然後日夜念佛不停,口渴則只吃瓜果而已。有人問他徹夜不睡,難道不會疲乏嗎?他回答說:「不睡正好得利,可以多念念佛,我無病之時,不能安靜閒逸,今日生病可以悠閒,剛好努力念佛,有什麼疲乏呢?」

  到了七日期滿之後,神識昏亂,家人以極稀的稀飯進食,隨即覺得身體痛苦脹悶。時間愈久,神識更加昏亂。此時錢萬鎰心中很懼怕,?在枕上雙手合掌,命令家人為他燃指。謝鳳梧說:「你此時能發此願,即與燃指供佛相同。倒不如專一心志,發願往生西方淨土比較好。」於是閉上眼睛念佛,起初好像有點勉強,而後奮起精神勇猛策勵,則神識意志就安定下來。接著又遇到十幾個人助念的因緣,從此晝夜念佛的聲音相續不斷。

  初十日晚上,自己說他看見一個人到他床前,叫他瓜果都不要吃了,錢萬鎰問他是誰,回答曰:「我是上界的使者。」話說完後就不見了。隔日,忽然見到西方三聖,相好光明,佇立於眼前,錢萬鎰想要躍身登上金臺,此時聽聞空中有聲音說:「你尚未淨身。」隨即命令家人準備清香的熱水沐浴,浴畢,西方三聖再度現前。錢萬鎰告訴家人說:「我已遊歷西方淨土,看見無數的蓮華,我坐於蓮華中,樂不可言!」再用手指著自己的身口說:「此不是我的真身啊!」十二日清晨,告訴其母親說:「佛遍滿整個室中了。」隨後面向西方趺坐,合掌而往生。時年三十八歲。(謝鳳梧撰錢翼山傳)

  評曰:「遭遇逆境現前而初發心不退轉,病苦纏身而正念堅持不移。最後終於感應金臺現前的瑞相,而神識遊歷於西方淨土,其高登品位是無可疑惑的了,真是大勇猛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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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華漢槎

  華漢槎。字以傳,蘇州人。年七十餘歲,遇善知識蔣文勳,向他開示念佛法門,且請他一起去供養三寶。因此對佛法的信心堅實,而歸依於在經茂公。有一天禮佛時,突然見到蓮華滿虛空,從此念力更加精純。

  清宣宗道光二十四年(西元一八四四年)正月十九日晚上,持念佛名直至半夜,念佛的聲音仍然不絕於口。別人問他是何緣故,華漢槎回答說:「我將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」隔天早晨,自己穿著衣服戴上帽子,想要前往蔣文勳家中向他辭行告別,因下雨而作罷。此時家人以為他並沒有生病,因而不怎麼在意。過了一會兒,進入房中看他,華漢槎已經趺坐合掌往生了。(楊蕅槎。周尚文述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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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方步瀛

  方步瀛。字小湘,江蘇崑山人。善長書畫且多才多藝。後來學習扶?術,神明教他持誦大悲咒,方步瀛聽從之。從此每天早晨起來,固定持念大悲咒數十遍。不久遇見張爾旦,勸他修習淨土法門,才開始專一心志求生西方淨土。有一天,現出些微疾病,但是生活起居一如平常,傍晚告訴他的僕人說:「我往生的日期在明日,你慎勿告訴女主人。」僕人回答說:「我若不以此事稟告,恐怕事後有怨言。」方步瀛說:「如果有怨言,你可以說生死之事,不是他人所可以預知的。」於是僕人才點頭答應。

  隔日有朋友前來拜訪,方步瀛請朋友就坐,說:「請為我持誦《阿彌陀經》。」朋友說:「我未曾學習《阿彌陀經》,如何持誦呢?」方步瀛拿了一部《阿彌陀經》給朋友,然後說:「我教你。」於是從容安詳地誦經直至卷終。接著才一開始稱念佛號,他的目光就往上看,並撫摸著鬍子一邊微笑。近前仔細一看,才知道他已經往生了。(汪石心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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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朱麟書

  朱麟書。字文泉,新陽(江蘇崑山縣)的縣學生。年近五十歲時,患了重病,心中生大怖畏,於是歸心研究佛教經典,每日手不釋卷。常常以勸人行善的書籍贈送他人,心中常有利益救濟眾人之念。當時亮寬和尚剛辭退師林寺的院事,居住於尊勝庵,是一位梵行清淨的高僧。後來朱麟書歸依、並受五戒於亮寬和尚,法名如因。

  不久於尊勝庵組織蓮社,每個月聚集一次,禮拜四明尊者懺法。朱麟書與蓮社的同參道友,互相警策勉勵,並為他們講演淨土法門。後來兩眼模糊不清,不能看書,但是課誦念佛卻更加精勤,於行住坐臥之中,默念西方阿彌陀佛的佛號而不間斷。

  年七十歲時,病了好幾個月。臨終前數日,於睡夢中見到白光。於是著作偈言三首。

  一云:「一入塵勞名利牽,忙忙營逐不知愆。室人交謫怨盈耳,生計無聊度老年。樂道安貧知有命,存心養性俟諸天。隨緣應世了前業,幻境空華任變遷。」

  一云:「旅泊他鄉七十秋,升沈變態豈無由。回頭覺岸徑歸去,不變隨緣自在遊。」

  一云:「業報今已盡,自性幸不迷。蹋著無生路,引心已到西。」等到病危時,自己起坐念佛而往生。氣息斷絕已過了一段時間,手掌還緊合不放。當時為清宣宗道光二十五年(西元一八四五年)冬天。(郭仰山。徐稼甫述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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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陳鍠、薛紹基

  陳鍠。法名廣聲,字西堂,浙江嘉興縣石門人。於蘇州經商,平日持長齋奉持佛法。為人正直,歸依於杯渡海公,又追隨靈鷲義公受五戒。平日與朱麟書居士於定慧寺組成念佛社,有時雖然繁忙,念佛也不中斷。

  清宣宗道光二十五年(一八四五年)十月,患下痢病,至初六日,有朋友談雲屏前往拜訪他,陳鍠說:「你來得正好,我明日一早將要往生,請為我前往小普陀,邀請朱寅堂來此與他辭別。」當時朱寅堂因路途遙遠、時間太晚而沒有到達。陳鍠又回頭告訴其弟說:「你是學習醫術的,試著為我診脈,從此以後你凡是遇到脈搏的跡象,和我現在的狀況相似的人,不可再為他開藥方。」過了不久,又從容地念佛。到了半夜,念佛的聲音漸漸高亢。家人問他有沒有見到佛?陳鍠回答說:「見到大和尚,只是距離太遠罷了!」等到天亮,安然而往生,時年五十五歲。

  過了四年,蘇州有一位叫薛紹基的人,當年陳鍠在世時,平常在陳鍠家中做管家,陳鍠勸勉他念佛,後來也發深信心,修持淨土法門。年六十歲時,患重病,神識昏亂不清,此時忽然作陳鍠口音說:「現在這個重要時刻,為何不念佛?而且還要面向西方?臥才行!」薛紹基於是自己動身轉向。其家人前往探視,宛然是陳鍠的音聲口吻。不久之後,薛紹基即念佛而往生。此是清宣宗道光二十八年(西元一八四八年)三月中的事情。(錢安軒。朱寅堂述。)

評曰:「憑藉助緣而往生的人,常常可以聽聞得到。至於像往生後經過數年,而仍然能念及故舊之深情,因此顯現其靈蹤,而來接引往生的,這實在是極盡千古以來之異事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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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郭觀光

  郭觀光。字尚賓,另一字仰山,蘇州元和人。平常為人淳樸敦厚,從事行醫的工作,平時不與人計較錢財。每次有病人招請他,就前往看病。中年時,信奉淨土法門,跟從杯渡海公受三歸五戒,法名為廣仁。每日早晨起來,靜靜地整理打掃小房間,默念佛號,無論寒暑都不間斷。

  他祖先遺留有魚池一所,位於江蘇陸墓的北蕪塘。租給人家捕魚,而作為祭掃祖先陵墓的費用。後來郭觀光再三向家族的人商量協議,自己出錢代付這些租金,然後請人刻石碑說明,將池塘捐出作為放生池,因此救活了生靈無數。常與家人說:「己酉年八月有凶。」

  清宣宗道光二十九年(西元一八四九年),歲次己酉,於春天時,得重病,其家人為他感到恐懼。郭觀光搖手說:「不要擔心,八月桂花香還未聞到,我命尚未絕也!」到了八月,又生病,於是邀請僧人念佛。初五日,家人問其往生日期,郭觀光豎起兩根指頭(表示還有兩天)。至初七日晚上,合掌而往生。往生時,頭頂上有煖氣浩然興起,經過很久才消散。時年五十六歲。(郭辰生述)

  評曰:「我認識郭觀光於談道會,其和藹可親的風範,洋溢於眉宇之間。等到問及淨土法門之修持,我堅決地斷定他必定可以往生,而最後果然不出所料。他化導親族捐出池塘的這段事蹟,這樣的功德難道不就夠多了嗎?」

  論曰:「古往今來的才子豪傑,講道論德的人,大概並不少見。但是求其臨終安詳而逝,並現諸祥瑞感應的,則十百千萬人之中,卻很少有一人也。唯獨此念佛往生的人,有的聞到異香滿室中,有的見到化佛在空中相迎。種種不可思議的祥瑞吉兆,實在不容易一一詳盡說明。而世間的顛倒凡夫,不以此警?覺醒,反而無知附和於儒者之行列,毀謗、排斥淨土法門。終致沈淪於三界的苦海之中,而不能救拔,真是可悲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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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生雜流第五

清 吳生

  吳生。浙江杭州人,祖父、父親皆是縣學生。清世祖順治初年(西元一六四四年),大兵圍城,因此和父母親失散,吳生被士兵捉去送往張將官的部隊服役,當時年紀才十三歲。吳生自己感歎地說:「我本來是讀書人,如今淪落於軍中服役,必定是宿世業障啊!」於是在佛像前立誓發願,從此持齋念佛。每日持誦《金剛經》,皆回向往生西方淨土。年十六歲,本官(掌管兵權的官吏)發糧供給服役的壯丁,吳生立即將糧銀買香供佛,長跪持誦阿彌陀佛聖號。

  至清世祖順治十四年(西元一六五七年)十月二十二日,忽然告訴本官說:「我將要往生西方。」本官不相信,呵斥他妖言惑眾。隔日,吳生又到提督(統轄諸鎮,為地方武職最高長官)面前請假,提督很憤怒,於是命令本官將他捆綁毆打十五棒,吳生毫無怨言。不久,又向各營區的人辭別,自己約定於十一月一日,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

  到了初一當天五更(凌晨三~五時),沐浴、焚香、禮佛完畢之後,仍然到本官船上叩謝辭別。於是本官大怒,派遣士兵追捕他。只見到吳生面向西方頂禮三拜,然後端坐說偈頌曰:「身在營中心出家,身披鎧甲是袈裟。刀刀親見彌陀佛,箭箭射著白蓮華。」說完偈頌後,自己口中吐出三昧真火,焚化其身軀。此時全營的長官士兵,皆遙遙望見,因而一齊向他頂禮膜拜。後來本官的全家都因此受持齋戒。(蓮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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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沈承先

  沈承先。江蘇崑山人,居住於宣化坊,從事做木器的工作。年七十餘歲時,開始持齋念佛,專修淨土法門。手拿斧頭不停的工作,而念佛的聲音也不絕於口。清聖祖康熙十年(西元一六七一年)三月,預知時至。往生之前三日,到處辭別親友,說他將要往生西方淨土,從此之後不再相見。並且告訴家人說:「明天是十五日,我將走了!」第二天清晨,自己沐浴更衣,面向西方端身正坐,然後搬了一張清淨的小桌子放在身前,燃香供佛之後,念佛而往生。(西歸直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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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周絢堂

  周絢堂。潛陽人。剛開始於官署中辦事,後來看破世俗人情,於是立即遠離虛偽濁惡的世間。平日靜坐於一室中,持誦白衣神咒,並且持齋放生,廣行種種利益眾生的方便。凡是見到貧困而無家可歸的人,皆能隨時盡力救護。後來,遇到旵莊道人,勸勉他修習淨土法門,於是下定心志精進念佛,二六時中從不懈怠。並轉而教導朋友們修習淨土,其中有很多人都因此而信向念佛法門。曾經刻印《極樂津梁》,廣為布施贈送。

  清高宗乾隆五十一年(西元一七八六年)春天,鬧災荒,於縣城中募款救濟稀飯,周絢堂竭盡精力,晝夜不停地工作。有一天,五更(凌晨三~五時),忽然起床,要求沐浴更衣,然後告訴妻子說:「我往生西方淨土的時間到了,你們不要仿效世俗一般地哭泣,只要一心念佛即可。」話說完後,端身正坐而往生,沒有一句話談及家事。當天早上,還有人看見周絢堂在施粥處之間,往來檢查探視。(蓮宗集要)

  評曰:「周絢堂既然已經往生,何以又在施粥處。其用意是考慮眾人會懷疑誹謗,因此故意示現奇異的行蹤。其願力之宏大,不是很明顯就可以見到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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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姚生

  姚生。為長洲縣的差役(舊時在官府作徵糧、緝盜、拘禁罪犯及其他雜務人員)。家中貧苦,下聘而未娶的妻子過世了,於是就不再娶妻。差役的工作常常讓給別人優先爭取去做,而對寺院中的事務,則竭心盡力地幫忙。平日為人正直,勇於當面斥責別人的過失。夜深人靜之後,必靜坐持念佛號一萬聲,從來不曾中斷。年二十餘歲,因生病而去世,臨終時端坐往生,一時異香滿室中,頭頂灼熱不散。鐵君定公以詩句讚歎曰:「醴泉及芝草,本無根與源。居士西方來,廣度諸有緣。緣盡便歸去,腳跟絕牽纏。斯人難再得,高望長睪然。」(西歸見聞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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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宋寶官

  宋寶官。華亭(江蘇)人。家中貧苦,平日以賣醬料維生。事奉母親極為孝順,凡是奉養飲食之事,從不推託給兄弟去做。聽人說有殊勝的淨土法門,於是深信遵從、努力實行。有一天,告訴其母親說:「母親還有我的兄長健在,孩兒將要向西歸去了!」說完之後隨即念佛而坐化往生。當時為清仁宗嘉慶十六年(西元一八一一年)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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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陳德心

  陳德心。字大坤,蘇州的農夫。有一次,夏日乘涼散步,偶然經過村裡的學校,見到《敬信錄》,於是請求學校的老師為他講解,因而有所省悟,從此沿著街道收拾字紙。彭二林居士聽聞此事之後,於是招請陳德心進入文星閣,勸他修習念佛三昧。陳德心一向不認識字,自從奉持聖教之後,內心寂靜安定,後來漸漸也能書寫。不久,為蘇州府的妙濟堂,管理放生及掩埋死屍等事。每次見到死人的骨頭,則頻頻地長聲歎息,了悟世間無常。於是念佛更加精勤,並終身不娶。

  年六十九歲時,身體健壯一如平常。有一天,忽然自知時至,於是到處辭別親友。到了時間,自己寂靜地坐在廳堂內,門戶關閉經過一段時間之後,其同事推門進入探視,只見到桌子上供奉佛像一尊,一對蠟燭的火光耀眼顯著,香煙充滿室中,而陳德心則面向西方坐化往生了。此是清仁宗嘉慶十八年(西元一八一三年)八月十五日所發生的事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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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東門丐者

  東門丐者。居住於松江明星橋的一間破屋之中。每日向著商家的店門持誦《般若心經》一卷,然後討乞一錢,若有人給他錢,則連聲稱謝;若有人呵斥他,也不介意。只要乞得足夠供給一日粗簡飯菜的錢,即閉門念佛。蔡西齋方伯(地方長官)知道此事感到很奇異,於是親自贈送錢財糧食,想要為他整修破屋。但是卻被東門丐者推辭。蔡西齋說:「我所施與的皆是清廉的薪俸,難道是盜取的錢財嗎?」

  丐者說:「我一向知道蔡公操守嚴謹為人清白,我只恐怕自己被衣食房屋的舒適,而改變了我一向的心志,我實在沒辦法接受,請讓我為蔡公您齋僧吧!」隨即攜帶蔡西齋所贈送的錢、米,前往東禪寺修福供僧,自己則依然回去住在破屋,念佛如故。清仁宗嘉慶年間,無疾而坐化往生。後來鄉里的人將丐者埋葬於桃華庵的後面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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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癡頭道士

  癡頭道士。姓王,直隸(北京城)人,生性非常愚笨。雙親過世後缺乏飲食,只有困頓睡臥於破屋中,整天無所事事。有人給與錢財,也不會分辨數目的多寡。後來被京城陳道人收養為徒弟,命令他白天掃地撿拾木柴,晚上持念阿彌陀佛佛號數百聲,並且禮拜阿彌陀佛,以一炷香的時間為度量。癡頭道士連持誦佛號都不能成韻,每次昏沈想睡時,陳道人即以長竿打他說:「你如此愚昧,還不知道精進嗎?」如是經過三年。

  有一天晚上,癡頭道士哈哈大笑!陳道人又打他。癡頭道士說:「今日打我不得!」陳道人問他原因。他說:「師父您枯坐十八年,不知修行的方法。若能如我老實禮佛念佛,早就往生西方見佛了!」陳道人感到很奇怪,而不能推測了知他所說的話。隔日,癡頭道士登上陡峭山崖,面向西方合掌,站立而往生。火化後,得舍利子二顆。(染香集)

  評曰:「道士往生西方淨土,在古代傳記裡很少見聞到。如今癡頭道士以愚昧之人而往生淨土,此是千古難得一見之道人。而那些黃冠道人之流,則說:『我學神仙長命之術,念佛乃是愚夫愚婦所為。』這難道不是反被聰明所誤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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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周耀發

  周耀發。蘇州人,以唱戲為業。平常表演戲劇之時,不唱言情淫辭,空閒時則默念佛號。家中完全斷絕宰殺生靈之事。晚年時,念佛禮佛,更加精勤謹嚴,頭額之間因精勤禮拜而留下叩禮的痕跡。而且逢人即勸人念佛求生淨土,當時演劇的藝人、樂工之中,常常有被他感化而發心念佛的。年六十六歲時,現出疾病,生病臥床有一個多月,但是念佛從不中斷。

  有一天,忽然命令妻子扶他起床,並說:「我要走了,為我拿取洗滌腸子的水來。」妻子不了解,問他。周耀發回答說:「就是淨水啊!」於是飲一小杯水,腹中如流水般作聲,過了一段時間之後,命令家人稱念佛名,自己則端坐面向西方,隨家人持誦佛號數聲,然後合掌而往生。經過一個時辰之後,鼻涕下垂,有一尺多之長,很久之後才消失。此事發生於清宣宗道光六年(西元一八二六年)十一月。(錢安軒述)

  評曰:「深信念佛法門,固然是好的,但不知其所作的功德,是否有回向西方淨土,故不可確定是否往生。但周耀發端坐面向西方,從容安祥而逝,即使不往生西方淨土,也不遠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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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瞿晉槐

  瞿晉槐。江蘇常熟人,一向不相信佛法,認為求生西方淨土是大愚痴之事。清宣宗道光十七年(西元一八三七年)三月,患得吐血病,病情漸漸嚴重,服用藥劑都沒有效。有一天,忽然夢見神明告訴他說:「你的病,只有姓孫的人可醫治。」醒過來後,憶想到親戚朋友中有位孫旃林,於是請他來診療把脈。孫旃林說:「病情沈重,吃藥不過是盡人事。你若能念佛回向西方淨土,即是不可思議的藥方,否則不是我所能醫治的。」瞿晉槐於是開始持念佛號。

  有一天,忽然告訴家人說:「我今戒殺,請為我買眾生來放生。」並且說:「我今悟了,應當前往拜見和尚受戒,以懺悔宿世業障。」然而都是他自言自語,從來也沒有人和他說什麼受戒、懺悔這些事。到了往生前兩天,將家中事務囑咐母親,料理一些積蓄和債務之事,好像是即將遠行的人一樣。到了四月十四日,勉強起床憑*於桌子,忽然抬頭若有所見,口中急忙稱念阿彌陀佛,連稱佛號十餘聲,接著頭往下垂而往生。(往生近驗錄)

  評曰:「有人疑惑說:『瞿晉槐既然已經因緣成熟,神明何必藉孫姓人士的口而說念佛法門呢?』唉!佛陀在世時有一位城裡的人難以度化,唯獨和目犍連尊者有因緣,這種特殊因緣的事情,難道你不曾聽過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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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孫松亭

  孫松亭。浙江錢塘人,一向信奉道教的斗君。清宣宗道光十七年(西元一八三七年)秋天,生重病,有一天,見到旌蓋車馬來迎接,告訴家人說:「我要跟隨去了。」他最小的弟弟孫又村阻止他說:「此是鬼神道,不是大善處,不可跟隨而去啊!」過了很久,孫松亭說:「那些人都已消失無蹤跡!我到底要歸向何處呢?」孫又村以淨土法門教導他。孫松亭聽了相當振奮高興,想要持誦佛名,然而此時舌根已經堅硬生澀,斷斷續續終不能念成六字佛號。孫又村於是幫忙他助誦佛名,孫松亭才開始能清楚地出聲念佛。念至千餘聲就往生了。(往生近驗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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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陳畫叟

  陳畫叟。浙江紹興人,因善長繪畫而遊歷貴州,後來就在貴州成家立業。平時持長齋奉持佛法,如是歷經數十年。其鄰居有學佛的善女人,為陳畫叟所敬仰佩服,凡是遇有疑惑必去詢問她,如此習以為常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九年(西元一八三九年)夏天,年六十餘歲,忽然厭惡齋素,每當吃飯時就減少食量,且漸漸以言語、容色表示不喜素食。其媳婦邀請他所敬仰佩服的善女人來勸勉他,陳畫叟於是慚愧而自責說:「我被舌根所誤了!」並告訴家人說:「今後供給食物,不用問我,隨緣就好了,又何必挑選揀擇呢?」因此飲食仍然恢復如平常。

  有一天,忽然命令設置祭祀於寢室,媳婦感到很訝異。陳畫叟說:「我將要往生西方淨土,我只是想要與祖先辭別,沒有其他的原因。」媳婦問他往生的日期,他說:「三日後。」於是遵從他而設祭。

  到了預定的那一天清晨,起來沐浴,衣冠整齊面向西方,跏趺端坐焚香供佛,然後大聲持念佛名。一段時間後回頭看著媳婦說:「我還有吩咐,你幫我去邀請鄰居那位善女人來。」家人假裝答應,但是並沒有去。陳畫叟看看太陽的影子,等不到那位鄰居,因此長聲歎息說:「因緣既然如此,我也不想久留了!」於是合掌而往生。此事是范西民舉人於貴州,得知於陳畫叟鄰居的女人所自述的。(往生近驗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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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丁童子

  丁童子。江蘇常熟人,居住於梅里鎮。年七歲時,聽聞父母親持念佛號,於是跟父母一樣每天早上持念佛名。不久,有些微疾病。有一天早晨?臥於床上,忽然快速起身說:「今天還沒持念佛名,我自誤大了!」於是趕緊盥洗漱口,禮拜念佛完畢之後,才再去睡覺。

  到了晚上,告訴母親說:「我要隨佛向西方去,希望您不要驚訝。」於是不斷持念佛名,經過一段時間突然暈?氣盡。其母親真是出乎意料之外,沒想到他真的要往生,心中還希望他能甦醒。之後聽到童子的喉中作聲,好像有什麼話要說,叫喚他也不回應出聲。此時童子忽然大聲稱念『大慈大悲』四字,然後氣絕往生。次日,入殮時,全身皆冰冷了,而頭頂還有煖氣。(往生近驗錄)

  論曰:「有人懷疑凡夫雜流往生的人,全部都是西方淨土聖賢眾們,隨眾生根機應現而用來度化教導的方便。此話雖然近乎有理,然而實在是劃地自限貶低自己。細看這些雜流往生的記載當中,或者奴隸、或者演劇人員、或者乞丐,乃至斷善根的外道,只要肯發心求生西方淨土,都能成就願力。怎麼可以自我鄙賤地說:『下根愚鈍的人,不足以和上智利根的人相提並論呢?』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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淨土聖賢錄續編卷四

往生女人第六

清 田婆

  田婆。泰州(江蘇)野田莊的人。夫婦二人皆信奉三寶,時常造佛像放生,並行齋僧、布施等功德。其丈夫每日持誦《法華經》,而田婆則只有念佛而已。如是經過了二十餘年,田婆忽然於清世祖順治十四年(西元一六五七年)八月二十三日,向他的兒子說:「你可將兩位妹妹帶回家,我今日要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了。」兒子聽從她的吩咐,但是家人都因此哭泣流淚。此時田婆說偈頌曰:「五十六年大事畢,丈夫兒女休啼泣。我今撒手往西方,摩訶般若波羅蜜。」說完之後隨即端坐而往生。(蓮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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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蔣氏

  蔣氏。江蘇興化縣東鄉人。年四十歲時,丈夫去世。喪葬完畢之後,向兒子哭泣說:「無常到來,誰也不能替代。假如我今天死了,你也無可奈何。從今以後,我要持齋念佛,不管世間閒事了!」其子順從母親的囑咐,於舍宅旁邊建造一間茅舍,蔣氏居住其中禁足念佛,如是經過了五年。

  到了清世祖順治十七年(西元一六六○年)五月二十日,忽然向兒子說:「你去買木材作龕柩,我於二十三日午時,就要往生西方去了。」於是前往鄰家辭別。到了約定的日期,自己念佛而往生。不久之後,身中出火自焚。(蓮藏)

  評曰:「因為丈夫死亡而能修成淨土行業,則其丈夫必可藉此因緣而超生,這個道理確實可以推論而知。近代有些年輕就喪偶,而自盡其生命的人。縱然是貞節壯烈可以讚歎,但是卻失去往生西方淨土的利益。誰能像蔣氏這樣好好思惟而得到利益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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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賀氏

  賀氏。常州魏村人。與丈夫潘尚高,一同修習淨土法門。賀氏每日持誦《金剛經》,並且每天早晚禮拜念佛,回向發願往生西方淨土。清聖祖康熙十九年(西元一六八○年)七月,得疾病,自己預期二十九日午時要辭別世間。到了時間,子女都聚集了,又邀請諸位善友到家中,在大家一起念佛聲中安然往生。(蓮藏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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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黃氏女

  黃氏女。名峻,不清楚她居住的地方,從小父親就過世了,跟隨祖母受其照顧,平時隨著祖母禮佛誦經。年十四歲,受婚聘於陸某,才經過五天,就生病了,而且很嚴重,因此決意要出家。於是請家人扶掖起身,對著佛像頂禮膜拜,懺悔宿世業障。其訂婚的夫婿聽到她生病,前來問候,家人想要帶夫婿到她的床前,黃峻搖手阻止。

  當天晚上,迎請僧人受戒完畢之後。大聲呼喚陸某說:「從今姻緣斷絕,請不要再掛念,你也應當及早回頭,不要長久迷於五欲六塵啊!」於是請僧人為她剃髮,僧人答應她。黃峻合掌再三地感謝僧人,後來突然坐化往生,經過一段時間身體都沒有傾倒。隔天,家人為她更衣,身體散發出異香,眉目臉頰之間,紅光燦爛。(何士瑗陰騭文註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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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王荊石女

  王荊石女。江蘇太倉人,從小訂親於徐景韶。年十七歲時,突然持長齋受戒,早晚頂禮觀音大士像。後來徐景韶病死,王荊石女聽聞報喪的那一日,立即穿上布衣草鞋,另外建築一房間,居住於中精進修行了五年。有一天,和家人辭別,約定九月九日重陽時將往生。到了那一天,左手結手印,站立而往生。(何士瑗陰騭文註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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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陸氏

  陸氏。江蘇太倉人,大西關外張季思的妻子。年十七歲時,即持長齋念佛,並持誦《金剛經》、大悲咒,回向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凡是見到有人殺生的,即發願要救拔度化。清聖祖康熙四十二年(西元一七○三年)九月,於室中看見轎、船往西而去,而抬轎子和駕船的都是僧人。不到三日,即安然地念佛而往生。時為九月二十六日。(西歸直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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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徐氏

  徐氏。江蘇松江人,嫁給本郡的楊拂齋。年三十二歲,開始吃素念佛,並虔誠持念大悲神咒,希望能夠往生西方極樂世界。每天早晨起來,必先盥洗,然後焚香、念佛一千聲、持大悲咒二十一遍。功課作完之後才開始整理家事,如是不變而過了數十年。清高宗乾隆三十五年(西元一七七○)夏天,患輕微的疾病。至六月八日,仍如平常一般地課誦,持咒約十幾分鐘之後,家人感覺到持咒的聲音好像漸漸跑出門外,近前仔細一看,徐氏已經面帶微笑坐化往生了。當時正值炎熱的夏天,經過了三天,仍然面貌如生。焚化衣衫的時候,火焰變成五彩色的蓮華,看見的人都讚歎稱異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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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兵家婦、某氏婦

  松江(江蘇)有一位兵家婦(軍人的太太),不清楚她的姓氏。守寡而居,沒有子女自己一個人,住在普照寺南邊的地方。生性正直,看見其他的婦女有過失,一定當面斥責她的不對,因此婦女們大多很敬畏她。兵家婦每日有固定的功課,早晨起來,持誦《金剛經》數卷完畢後,才開始從事紡織等謀生的事情。到了夜晚則關起門來念佛,一直到老也從不懈怠。

  有一日,有位德行高深的老和尚經過她家門口,兵家婦雙手合掌說:「我曾聽說有所謂的金剛不壞身,誦此《金剛經》,肉身也可以不壞,真的是這樣嗎?」老和尚答:「可以。」兵家婦隨即坐化往生。當時正是盛暑,因為兵家婦往生前非常貧窮,所以無法入斂。過了三日,其遺體也沒有腐壞,反而異香充滿室中。提督楊公捷的夫人,親自來參加她的喪事,隨即在當地為她建造坐化庵,並將兵家婦的肉身上金漆,至今還保存下來。

  後來,鎮江(江蘇)有某姓氏的婦人,隨著丈夫因官職而到松江城(江蘇)。年紀還很輕丈夫就死了,某氏婦自誓堅守貞節,就在坐化庵精進修行,以念佛為每日的功課,五十年來足不出戶。有一年飢荒,因而煮草為食,有的婦女救濟她,如果是不善的人布施,一毫也不接受。先後收留跟隨她修行的門徒數人,大多不堪其苦,就離去了。

  年五十歲時,告訴她所契合的某齋婆說:「我既然歸向佛門,不可不聽聞戒律。」於是偕同齋婆一起前往大雄山,禮谿谷和尚為師,並從之稟受戒法。從大雄山回來後,修行持戒更加精嚴。年近九十歲時,自己念佛吉祥而往生。此事發生在清高宗乾隆年間。(染香集)

  評曰:「盛暑而遺體不會腐壞,一定是她修行淨業已經很久,再加上其戒行堅固所致的。然而往生西方淨土者,並不全是如此,切勿著相而求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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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曹媼、許氏母

  曹媼(媼者,指年老的婦人)。常州(江蘇)柏天佑之母。柏天佑平生樂於行善,供奉呂真人(呂洞賓)非常地恭敬,常常扶?問仙術,然後寂靜身心地打坐。後來有一次到了蘇州,有人送給他《西方確指》這本書,書中破斥仙術,指歸淨土法門,柏天佑才開始回心歸向佛乘。然而心中卻頗為懷疑淨土法門與仙術有什麼不同,因此扶?問呂真人。呂真人回答說:「你為何懷疑呢?水、火、風三災來到時,我們仙輩也沒有別的路可走。而在極樂世界則是安穩自在,你要努力修行才是啊!」呂真人又命令柏天佑要持誦《金剛般若經》,柏天佑心中的疑惑才解開。

  在此之前,柏天佑的母親曹媼,年六十四歲時,患得熱病,柏天佑自蘇州趕回來,看母親的氣息已斷,只剩胸前尚有一些微微的溫度,家人已經為她準備好棺木和入殮的衣物。柏天佑非常地悲傷,於是向白衣大士祈禱,並持誦白衣神咒一萬二千遍,願減少自己的壽命十二年,來使母親的壽命延長,一邊發願一邊涕淚並下。

  第二天曹媼甦醒過來,並要了些水來喝,經過數日,病情就好轉。後來才說她剛死之時,被兩位鬼吏所牽引,遊歷經過土地城隍所掌管的陰司,接著又前往東嶽府,其府君言:「妳有兒子,為妳誠心祈禱,仰仗白衣大士的威力,免妳死罪。」於是命令鬼吏引導她出來,並釋放她回來。

  柏天佑因此勸母親修習淨土法門。曹媼從此持長齋,將每天分為初、中、後三個時段,手持念珠而稱念西方佛名,並且將其功德迴向西方淨土。如是過了十二年,年七十六歲,那年的九月十五日,早晨起來,告訴柏天佑說:「我將去了!可召請親屬來向他們辭別。」過了三日,起身坐起來,沐浴更衣之後,就枕而往生。

  柏天佑的岳母許氏,平常在家時也持長齋念佛,但是不能專一心志。柏天佑迎接她到家中,教她要放下萬緣,一心一意念佛。岳母許氏按照他所說的話去做。當時已經六十五歲了,從三月至六月,一心念佛,不曾中斷。

  有一天,許氏向柏天佑作禮,柏天佑感到驚訝而問她原由。她說:「我從出生到現在已經六十餘年,都是在顛倒夢想當中,不曾獲得一日的安樂。自從你教我念佛後,我在白天念佛,感覺很快就到夜晚了;而在晚上念佛,則感覺很快就到白天了。世間的安樂,哪裡能比得過呢?沒有你的幫助,我是無法如此快樂的,因此向你作禮。」柏天佑又為她稱說極樂世界的種種莊嚴。並且又告訴她說:「只要能夠得一心,極樂世界的聖境自然會顯現,而聖境顯現時,也不要產生執著。」

  又過三個月,許氏夜裡正在靜坐時,忽然見到金色蓮華現前,不久之後又化作百千萬億朵,其蓮花不斷地層層而出,然後上升到虛空中,光明耀眼無可比擬。等到早晨,又禮拜柏天佑,告訴他這件事,許氏自此以後容貌豐腴圓潤,就好像是三十多歲的人一樣。後來整天不說話,夜裡只睡一個多時辰,就起身坐著念佛。此時為清高宗乾隆四十二年(西元一七七七年),後來不清楚她往生的事。(西方公據集驗)

  評曰:「細看呂真人所說的話,則修習淨土法門,是目前最急切重要的事了!所以世俗還有一些崇尚仙術、而譏毀佛理者,還能欺騙誰呢?」

 

净土圣贤录易解续编卷三(下)

清 陶氏

  陶氏。名善,字慶餘,一字瓊樓,蘇州長洲人,彭二林居士的姪子彭希洛之妻。小時候聰穎敏捷,精曉通達聲韻之學。平時與妹妹陶仁,早晚以詩詞互相贈答,陶氏生性喜愛清幽寂靜,每次遇到優美的山水,常常懷有遠離塵世之志,常常可以從她的詩中表現出來。不久之後,妹妹患得虛弱的病症而去世,陶氏因此停止作詩,不再創作詩詞。

  有一次,閱讀《大報恩經》,有感於如來過去苦行因緣,於是發大願,願證無生法忍。然後,親手書寫《大報恩經》、《金剛經》及《阿彌陀經》等諸經典,其字體端正整齊。每日誦念西方阿彌陀佛名號從不間斷。曾經著作『慚愧吟』數十首,其詩詞大多是精要懇切之言。

  後來嫁人之後,每日為家人說苦空無常之法。陶氏每天早晨起來,持念阿彌陀佛名號。並且依次第閱讀《法華經》、《楞嚴經》、《華嚴經》等諸大乘經典,因而對佛法的信解更加深入而得利。那年的秋天,相應唱和著二林居士的閉關詩而作了十首詩。

  一云:「無相光中自有真,慈風披拂四時春。而今一著通消息,回向蓮邦稽首頻。」

  二云:「原來無實亦無虛,論道談禪事也餘。一句彌陀空自性,孰為是我孰是渠。」

  三云:「冰泮波塘水影定,照空萬象慧光圓。須知行滿功成後,鳥語花香也自然。」

  四云:「亭俯清流屋倚山,綠蘿影裡掩松關。閒來好認歸家路,免得臨時無處攀。」

  五云:「淨域神遊明似日,杖頭何用夜然藜。漫論十萬八千路,樓閣虛空更在西。」

  六云:「行樹何殊七寶林,枝頭也得聽靈禽。自然說法東風裡,演出百千微妙音。」

  七云:「夙夜惺惺徹底看,幾番生滅總無端。前村雪後梅花放,露出春光不可瞞。」

  八云:「九十風光易寂寥,然燈朗照度春宵。烹茶非為清香味,適興何妨飲一瓢。」

  九云:「此土結得蓮華盟,八功德水蓮華生。一心不亂超凡品,定向樂邦淨處行。」

  十云:「勘破重關觸處真,從今不入舊迷津。輪回六字無終始,流水行雲總是春。」

  入冬後感染疾病,自知將一病不起,因此時時誦念西方佛名。往生之前,請母親來與她辭別,不久之後說:「大和尚來,我去了!」侍者說:「妳年輕早逝,老夫人要如何是好呢?」陶氏說:「西方好,我於他日,必定來迎接老夫人去也!」於是閉上眼睛往生。此時是清高宗乾隆四十五年(西元一七八○年)正月二十三日,年二十五歲。

  後來在乾隆四十九年(西元一七八四年)春天,有西方極樂世界的大菩薩降於玉壇,為諸弟子宣揚淨土法門。有一天,二林居士前往拜訪,並詢問過去的師父及道友們,其所往生的地方。大士一一為二林居士回答說:某某往生於兜率天、某某得到福報。其往生西方淨土者有四人如下:香山老人(名實定)、旅亭(名際會)、誓願(名佛安)等三位法師及沈敬孚(名炳)。(以上四人詳見聖賢錄初編)最後問到陶氏。大士曰:「陶氏已往生西方邊地了。」不久之後,陶氏降至玉壇,題詩曰:

  「雨歇閒階芳草多,五年消息等流梭。洞中深閉煙霞,一任熏風送客過。」

  又告訴大眾說:「你們若要往生極樂淨土,全都要打得一副金石鋼鐵的心腸。外不為六塵所薰染,內不為七情所束縛,如此汙泥中便有蓮華出現。持念一句佛號,便有一道光明;持念千句佛號,便有千道光明。其光是由內心而顯現出來的,不是從外境而得,乃是因為本性是無相的緣故。阿彌陀佛就在你們的面門,隨處出現。如果有絲毫的執著隔礙,此自性光明便無法顯現了。

  持念佛名時,內心要時時覺知觀照,如此才能生起不退轉的念頭。念佛的聲音要心心至誠懇切,如此才能生起無上的願力。心念和聲音互相融合,其光明則照遍四方,而無處不是佛,無時不念佛,如此才是念佛得力上手。佛的名號稱為『無量』;要知道佛的智慧無量、神通無量、慈悲無量、攝受無量,所以假如不發無量心,怎麼能親見極樂世界的導師阿彌陀佛的無見頂之相呢?可悲啊!眾生,欲念未斷除,而道根又日漸損壞,慈悲的佛陀見到這種情形,將何以堪?快快念佛去吧!」

  過了一個月,二林居士又再度前往玉壇,致書信給陶氏曰:「聽聞妳得生西方淨土,總算不辜負妳生平的志願,非常好。但是羅臺山、朱仲君二人,平時持齋清淨,而且誓願宏大,實在是很少有的,卻還只是停留在天上的福報,而妳並未受戒,念佛的功夫也還未成熟,卻能直往淨土而無所障礙,這是什麼原因呢?還有妳往生時的景況、往生後於極樂世界的功德受用如何?如何精進修行?是否也已親見阿彌陀佛?是否已證得不退轉地?請試著一一回答,使聽聞者能夠生起欣慕淨土之心,而起精進修行之念,這也是度人的本願啊!」

  當天大士降於玉壇,報云:「上個月我正好從西方邊地行化而來,因此陶氏也得隨我而到,今日她不能來了。她平日的念佛功夫及持戒的功力,雖然比不上羅臺山他們,然而她臨命終的正念,卻遠勝他們,故感得觀世音菩薩的接引,臨命終時見到金色蓮華現前,即刻感覺到其身轉變為男子身。此時已到西方七寶世界,衣食自然而有。雖然不能見到阿彌陀佛,但每日諸位大菩薩說法二會,精進的人漸登九品,懈怠者壽命五百歲,而娑婆世界的百年為邊地的一日。

  陶氏自往生邊地以來,非常精進,將來可得上品下生,其時間尚須娑婆世界的二千年(即邊地二十日)。」而所謂降於玉壇的西方淨土的大菩薩,號為寂根,於《無量壽經》、《維摩詰經》等諸經中,皆曾參與聖會。其證果以來已經多久時間了,則不能詳細得知。(善女人傳。瓊樓吟稿。西方公據書證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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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汪氏

  汪氏。自號鏡智道人,江蘇吳縣人,嫁給李景熹為續娶的妻子。年二十六歲守寡,兒子才七個月大。汪氏既哀痛丈夫去世,正好有人拿?髏圖給她看,汪氏突然感到驚懼而發出世之心。後來又追隨有些和尚受持念佛法門,於是長年持齋。平時早晚面向西方,懺悔發願,誓願此生盡時,決定求生極樂世界。並且引導其家族親屬及鄉里的人,下至園丁及廚房的婢女,一同歸向佛法。因為她的引導而開始信奉佛法者,有百餘人,其中因而持長齋修習淨土法門者有十餘人。

  後來,參訪聞學定公,聽聞即心即佛之旨,而有所省悟。年三十四歲,追隨旅亭會公受菩薩戒,並且持誦《梵網經》。發心刺舌血,書寫《法華經》、《阿彌陀經》二部經典。苦於舌血不足,後來有僧人教她在子午二時取舌血,最後才全部完成刺血寫經的工作。汪氏本來就有肝病,每年到了秋天就發病,因體內的血液已枯竭,肝病發作得更嚴重。有人勸她要補養身體。汪氏說:「在此娑婆世界學習佛法,大多會引來退轉的因緣,如果能夠儘速捨此業報之身,往生西方淨土見佛聞法,這才是我的願望啊!這個娑婆世界又有什麼好貪求呢?」

  清高宗乾隆四十九年(西元一七八四年)十一月,患下痢,?臥床上數日,但是仍然默默地觀想而不間斷。到了十一月十日,告訴侍者說:「明日我將要往生西方了!」侍者問她往生什麼品位呢?汪氏說:「中品上生。」隔天,有位方氏婦人來探望她,汪氏說:「妳來太好了!可以幫我洗澡沐浴。」沐浴完畢後,端身正坐,過了一會兒,指示大家一同持念佛名。正午之時,雙手合掌而往生,此時栴檀的香味充滿室中,時年三十八歲。

  其往生後三年,有同鄉里的何氏婦女病死,到了半夜三更又甦醒過來。自己說她到了冥王殿中,冥王命令鬼卒拿著鎚要打她,忽然看見許多旛幢擁護者一位道人,自西方而來,在冥府教化眾生。其容貌端正相好、莊嚴高潔,是世間沒有辦法和他相比的。仔細一看,就是萬年橋的李家老母(即汪氏)。冥王跪著迎接,並稱他為菩薩,李家老母命令冥王釋放我,又引導我遊歷觀看各各地獄的痛苦。並且告訴我說:「要持齋念佛,一心一意求往生西方,等時候到再來接妳往生。」於是命令鬼卒用轎子送我回來,我因此才得以甦醒過來。隔天,病好了,其姪子性三,書寫其事蹟而流傳之。(一行居集。西方公據書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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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費孺人

  費孺人(古代貴族官吏之母或妻的封號)。名蘭襄,家族世代居住在吳江縣,是彭二林居士之妻。生活起居之間從不曾責罵人,如果遇到不如意之事,也只是默默不出聲而已。未出嫁之時,庶祖母(祖父之妾)王氏,喜好作佛事,孺人因而對佛法心生仰慕,並且開始奉持齋戒,嫁人之後也沒有中斷。自從嫁給二林居士五、六年中,連生兩個女兒。後來二林居士修習西方淨土法門之後,常常和她說出離生死痛苦的重要。孺人於是摒除葷血的食物,獨自住在小園之中,每日與兩個女兒講說讀誦大乘經典,並將其功德迴向西方淨土。

  清高宗乾隆五十五年(西元一七九○年)秋天,患得肺病而吐血,身體衰弱耗損,體力不如平常之時。因此前往文星閣,請祥和尚授優婆夷戒,之後禮佛念佛更加虔誠。平時若稍有私人的積蓄,則作佛事。此時則將平生所有的積蓄拿出,囑咐二林居士前往雲棲山,參加水陸法會大齋,祈願與一切有情,同生淨土。法會開始持誦經典的第一天,家中的人都聞到異香,不久之後孺人即病危,臥倒在床上五日,每日面向西方祈求發願說:「阿彌陀佛,你一定要來接引我啊!」

  二林居士從杭州回來後,策勵她說:「妳已具備往生淨土的資糧,此時應當撒手便行,不要貪戀此殘生啊!」費孺人說:「我有何貪戀呢?只是擔心不能儘速往生淨土而已!」當天的半夜,孺人忽然高聲唱念佛名,大約十聲,不久之後,即安然往生,此時為九月八日。

  其後數年,觀音大士降?,主持扶?的人是黃敬敷,二林居士問孺人往生之處。大士開示云:「一念能回心歸向西方淨土,則心念已經先到西方。精進修行的功德已累積很久,最後必證得不退轉菩提。現在生懈慢國(西方邊地),將來可登九品。」(一行居集。西方公據書證)

  評曰:「自從二林居士宣揚淨土法門,其眷屬隨順他修持,先後往生而記載於《淨土聖賢錄》者,共有五人。善人一起聚集於同一門第,實在不是偶然的。」(其五人者:一、彭際清(二林居士)。二、其妻費孺人。三、姪子彭希涑。四、彭希涑之妻顧氏。五、姪子彭希洛之妻陶氏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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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許節婦

  許節婦。太倉(江蘇)錢氏之女。年二十歲,嫁給太學生許照,經過六年就守寡了。清高宗乾隆三十七年(西元一七七二年),地方官府上告於朝廷,以『節婦』來表揚她。節婦自幼相信淨土法門的教法。有一次,其母親遇到危急之病,節婦即對著佛祈禱,並每日誦念佛名千聲,母親的病不久之後就痊癒了。節婦守寡後,更加虔誠地奉持佛法。時常拿出自己的積蓄,來救濟貧窮、幫助困苦之人,其惠澤普及禽畜(即放生)。

  平時每日持誦《金剛經》,迴向往生西方淨土。晚年則斷絕葷腥血肉之食,有六年之久。往生前半個月,夢見觀世音菩薩現身接引。到了臨終之時,命令侍者焚香,自己則雙手合掌誦念阿彌陀佛名號,然後端身正坐而往生。時為乾隆五十七年(西元一七九二年)二月四日,年七十二歲。(一行居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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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宋孺人

  宋孺人。長洲人(江蘇吳縣西南),嫁給太學生顧文燿。平日事奉婆婆極為恭敬,其婆婆一向供奉觀音大士。後來逝世,遺留下宋朝瓷造的大士像,孺人每日虔誠地禮拜供養,如此將近十餘年。後來她的兒子顧晉芳夢見兩位大士,身上穿著破舊的僧服,好像有所乞求的樣子。隔天天亮後,顧晉芳遇到一位船夫,攜帶兩幅畫來賣,其中一幅是由吳道子所繪畫的僧相觀音,另一幅則是刺繡的送子觀音像,顧晉芳於是急忙付錢買下這兩幅畫,並交代工匠重新裝修,然後送到鄉里中的月聲庵收藏。

  過了一年,顧晉芳又夢見兩位大士云:「將有所遠行。」顧晉芳醒來後,急忙前往月聲庵看那兩幅畫,見到那兩幅觀音像收藏在牆壁中間已經很久了,於是拿回家中,將二幅畫像打開而張掛於清淨的房室中。

  宋孺人每日依*在畫像的旁邊,誦念阿彌陀佛名號及諸經咒,每天都恭敬地瞻仰禮拜。有一天,屋中牆壁的磚面,忽然顯現僧相觀音就如吳道子所畫的像一樣。其後八日,又顯現一尊送子觀音的像,善財、龍女的像也先後迸出。於是就在磚面上照著顯現的聖像雕刻下來,其聖像的金容光彩明亮。自此以後摒除葷腥的食物,一心一意於淨土法門。

  孺人晚年患得痳痺症,每日須要旁人的扶持而下床,但還是照樣課誦不斷。不久之後感得熱病而病情加重,因此臥病在床半個月。後來臨命終時,訓勉諸子們,各自持守自己的本分。命令他們一同稱念佛名,不要哭泣。宋孺人則合掌至頂部,然後持誦曾經學習過的神咒,此時忽然聞到異香充滿室中,隨即安然而往生。時在清高宗乾隆五十七年(西元一七九二年)五月,年五十四歲。(一行居集)

  評曰:「潘萬宗居士,衣服的灰燼呈現三聖的像,而今宋孺人家中牆壁的磚面顯現大士聖像,這都是精誠之心所凝結而成的。然而,有的人懷疑這是荒誕不實在,試問蛤蜊的殼中,變現出豬牙齒臼等現象,這又要怎麼說呢?難道也是荒誕而沒有的事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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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鄭氏

  鄭氏。松江(江蘇)人,嫁給吳姓的人家。很早就守寡,立志堅守貞節,另外建築清淨的房屋,關起門來持誦經典及念佛,如此修行達數十年之久。到了清仁宗嘉慶初年(西元一七九六年),年七十九歲,庭園前的石頭上,忽然生出兩朵大蓮華。正好她的母舅蔡鴻業任職司寇(主管刑獄之官),辭去官職回到故鄉,看見那兩朵蓮華而感到驚訝,並為之作文章刻在石上,以記載這件奇事。那年的十二月,鄭氏告訴家人說:「我將往生西方淨土。」過了十天,無疾而往生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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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百不管老媼

  百不管老媼,不清楚她的姓氏,杭州人。曾經請法於孝慈庵的道源和尚說:「要修什麼法門?才可一生決定出離生死苦海。」和尚曰:「那就莫過於念佛法門。然而念佛不難,難在能夠持久;持久不難,而難在於專一心志,妳若能一切不管,專心持佛名號,至誠發願往生極樂淨土,則臨終時阿彌陀佛來接引,即得出離苦海了!」老婦歡喜地頂禮答謝而去,回家後即將家事,委託給兒子媳婦們,找一間清淨的房室供奉佛像,於其中一心修持。

  過了一年多,又去問道源和尚說:「自從承蒙您的開示,弟子捨棄家務,專修念佛法門,自問也可以說是持久而不懈怠了,但卻苦於專一心志之困難,請師父再教導我。」和尚曰:「妳雖然拋卻家務,而對兒孫眷屬,卻不無執著掛礙之念。如此則愛根未拔除,要如何一心呢?妳從今日起要加倍用功,先拔去愛根,將一切萬緣放下,然後就能得一心也。」老婦感歎說:「師父說的是啊!我雖然不管身外之事,卻還是不能不管(放下)心中的念頭,從此以後真的是要百不管了!」於是更加精進修持。

  後來,關愛執著子女之心偶爾起來時,隨即默持『百不管』三個字,關愛之心因此自動去除。有人問她家事,也以此三個字婉拒之。於是『百不管』之名,遠播流傳於親屬鄉里之間,如此念佛又過了一年多,有一日到庵中感謝和尚曰:「師父您沒有欺騙我,弟子往生西方淨土已經指日可待了!」數日後,果然無疾而往生,時為清仁宗嘉慶初年(西元一七九六年)之事。(染香集)

  評曰:「『百不管』,是綽號也。推論之,則由百至千,由千至萬,都放下不管了。簡言之,即一件事情都不管,哪裏還有百件事呢?如果能夠如此,然後塵緣就可以斷絕。能夠如此,然後淨土行業就可以成就。可悲啊!怎麼樣才可以使世間的人士,都能夠像這樣百不管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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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陸氏

  陸氏。江蘇婁縣人,嫁給周姓的人家。中年時吃素,並受五戒。有一天,遇到西禪寺的僧人邁春,向她開示念佛法門,陸氏即依教行持,歷經三十年而不倦怠。其丈夫死後,跟著女婿袁退庵住在他家。清仁宗嘉慶十一年(西元一八○六年),感染些微的疾病。一心一意精進念佛,希望能夠往生西方淨土。後來臨終的時候,右脅而臥,如入禪定。此時房中的異香直達中堂。等到入殮時,尚有餘香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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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吳氏

  吳氏。蘇州元和人,嫁給張姓的人家。中年時開始信奉佛法,歸依畫禪寺的道林和尚,並且吃素戒殺,專心修習淨土法門。後來因為夢中見到觀音大士,教她跪著念佛,於是每次念佛時一定跪著,等到香燒盡才起來,不曾稍有懈怠。晚年有些微的疾病,命令兒子張眉山,延請僧眾數人來念佛。到了第三天,告訴大眾說:「我看見空中有二位和尚向我招手。」僧曰:「此是觀音、勢至二大菩薩也,正好一心跟著前往西方淨土。」話未說完,吳氏已經吉祥往生了。張眉山也因母親的教誨,而持長齋信奉佛法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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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沈媼

  沈媼。法名善月,吳江(江蘇)黎里人。嫁給陳士坊為妻,生下兩個兒子。年二十五歲,修念佛三昧。到了四十歲,斷除葷血之食物,摒除一切的家務,勤行放生等諸善功德。小兒子死後,接著丈夫又逝世,於是更加精進用功。每日持誦華嚴經普賢行願品一卷、大悲咒五十遍及佛號三萬聲,為固定的功課。

  晚年,隨著兒子遷移居住在城中,設立一間靜室,從此足不出戶,睡覺及吃飯都在靜室中,一心一意要求生極樂淨土,數十年如一日。年七十五歲時,感染疾病久病不癒,但是仍然持佛名號,從不間斷。臨命終時,呼喚眷屬扶她起來,吩咐家人準備熱水以盥洗身體,沐浴更衣後,端身正坐,面向西方合掌而往生。不久之後,突然在桌上顯現蓮華,其影像不滅。時清仁宗嘉慶二十一年(西元一八一六年)十月二十八日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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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姚氏

  姚氏。松江(江蘇)人。平日跟著丈夫張某,供奉道教的斗君,非常虔誠。後來,姚氏生病,她的姊姊來探望並啟發她,教她專心念佛,姚氏聽從姊姊的話,才經過半日,忽然笑著說:「我見到蓮華無數,大如斗。」說完後即往生。(染香集)

  評曰:「見到蓮華,而沒有見到化佛,表示持誦佛名的功夫尚不深,然而只要一往生極樂淨土,最後必當見到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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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汪氏

  汪氏。華亭(江蘇)人。年十六歲,嫁給周文榮。家中非常的貧窮,丈夫周文榮遠遊他方,為人做文書、參謀的賓客。汪氏則以縫紉刺繡來養活自己,平日持長齋奉持佛法。後來,周文榮客死在他鄉湖北,因此很久沒有音訊。汪氏獨自撫養兒子周方容到成家立業,於是命令他去尋找父親,周方容行走數千里,終於揹著父親的遺骨回家。後來,學者、使節採探民俗風情時,以『母節』、『子孝』來表揚他們母子於鄉里中。

  周方容一向善於書畫,大家由於尊重他的孝行,而爭相購買他的書畫,因此對他母親的供養從不缺乏。汪氏晚年念佛更加虔誠,並發願回向父母公婆及丈夫,都能一齊往生極樂世界。於清仁宗嘉慶的某一年生病,因此每日關起門念佛,不過問家事。臨命終時,告訴兒子周方容說:「我昨天夢見你祖父母、外祖父母及你的父親,都住在蓮華世界。現前五色的雲彩,擁著一朵蓮華,其大如船,我就要乘此蓮華往生了啊!」說完後,神情怡悅地往生。一時室中香氣如蘭,入殮時尚未散去。(染香集)

  評曰:「先前先發願父母公婆及丈夫,能一齊往生極樂淨土,而後終於與她的夢境相符合。如果丈夫逝世後為他修習淨土法門,丈夫必藉此而獲得超生,汪氏的事蹟難道不足以作徵驗嗎?因此如果回向發願:『願法界一切眾生,同歸極樂安養國,回入娑婆,度脫一切的有情眾生。』難道這樣發願不足以得到徵驗嗎?而現今那些守貞節的婦女,不明白要求生淨土,小則哀傷成疾,大則隨著丈夫而逝去。不知此身形一盡,各自隨著善、惡業而受報。縱然能夠相見於黃泉之下,也只是形同陌路,毫不相識各走各的。唯有西方淨土,才能與諸上善人俱會一處。這其中的利益與損害,實在是天壤之別,希望明智之人深思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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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王氏

  王氏。金山縣(江蘇松江縣南)人,嫁給張姓的人家。非常孝順地事奉父母及公婆,曾經為了他們兩次割手臂的肉配合藥物以治病。後來丈夫去世,王氏堅守貞節,而其教導子女家法嚴厲、賞罰分明。每次見到喪家請道士來招魂,王氏都覺得很害怕,因此問人家說:「如何才能免於此事呢?」有人告訴她念佛法門能免生死,王氏因此發心吃素,並且每天禮佛念佛從不間斷。又教導諸位兒子媳婦們學佛,於是全家都信奉念佛法門。平日努力實行放生及掩埋無主屍骨等一切善事。後來患得脾病,求參一和尚授優婆夷戒。經過一年病情加重,而其行願卻更加至誠懇切。臨命終時,持誦《阿彌陀經》,接著稱念佛號,經過一段時間之後即往生。留下遺言指示不要招魂,也不要以葷食及酒來祭祀,她的兒子媳婦都遵從她的意思。(染香集)

  評曰:「用葷酒來祭祀、宴客,對亡者是損失大利益,明智之人千萬不要這麼做。至於招魂之事,更是荒誕而無根據。然而,積久的陋習已成風氣,實在是令人感到非常深惡痛恨。修行人努力挽救此衰頹的風氣,這實在是可以效法的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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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吳媼

  吳媼。江寧(江蘇南京市東南)人。丈夫早逝,遺留下一個兒子,吳媼獨力撫養兒子到成家立業。兒子結婚娶妻後數年,也去世了。於是與守寡的媳婦共同撫養幼小的孫子,孤獨貧苦地過日子。後來堅信淨土法門,長年持齋奉行佛法,並受優婆夷戒。將小閣樓打掃清潔,供奉佛像。吳媼每天早晨起來,盥洗漱口後,即焚香禮拜,持念佛名三千聲,以此定為每日的功課。功課做完後,才開始料理家事,如此歷經數十年之久。

  同鄉里中有一位名為朱本願的人,平日與吳媼的兒子很親近,所以常常還有來往。清仁宗嘉慶二十二年(西元一八一七年)春天,吳媼忽然告訴朱本願說:「稍後數日,希望你來拜訪我,有一件緊要的事情,必須託你辦理。」朱本願隨口答應她。等約定的時間一到,就前往她家,此時吳媼已披上縵衣,端身正坐於床上而往生了。朱本願問她的媳婦,其媳婦說:「婆婆最近這幾天課誦佛名如平常時,精神也很好。昨夜吩咐燒熱水沐浴完畢後,即安詳地?臥在床上,不知道是何時坐化往生的。」朱本願因此為她料理喪葬之事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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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倪嫗

  倪嫗。法名顯真,嘉善(浙江)人,居住在北港村,歸依佛門,吃素念佛。北港村中從前就有觀世音菩薩的聖像,倪嫗早晚必定前往誠心禮拜。每次供佛齋僧時,倪嫗一定親自去做勞苦之事。

  清仁宗嘉慶二十二年(西元一八一七年)九月,數次親見菩薩顯現聖相。接著身現疾病,告訴她的兒子說:「我數次見到菩薩召喚我去,我大概將要去了!」兒子云:「既是菩薩降臨,應該準備齋供,兒子親自到城中,買蔬果來供奉菩薩,怎麼樣呢?」倪嫗說:「也好,但恐怕來不及了!」兒子於是前往城中,等到回家時,倪嫗已端坐而往生,念珠還拿在她的手上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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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潘氏

  潘氏。江蘇婁縣人,嫁給孫某。生下智求、智禪、福庵及德庵四個女兒,她們都奉持佛法,並受優婆夷戒,大家一同勸母親發心學佛。清仁宗嘉慶二十三年(西元一八一八年),潘氏年紀已經七十九歲了。正好遇到西林寺傳戒,四個女兒又勸她去受五戒。後來,潘氏因臥病在床,不能前往受戒,因此請女兒代她去求受五戒,而賜法名為印蓮。潘氏得知後,即斷絕肉食,一心一意求生西方淨土。那年的冬天,南禪寺舉辦念佛法會四十九天,四個女兒都一同前往念佛,到第六天,潘氏命令旁人去催促她們回來,女兒回來後,潘氏說:「趕快焚香,佛來了!」說完後就吉祥而往生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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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汝氏

  汝氏。名季婉,吳江(江蘇)黎里人。嫁給王枚為繼室,夫婦相敬如賓。結婚五十餘年,汝氏未生任何子女。她的為人沈靜敦厚,平常只以一心念佛為主要之事。清仁宗嘉慶二十四年(西元一八一九年)二月三日,病情危急,告訴家人說:「大士已經來臨,我要往生了!」隨即雙手合掌閉上眼睛,持誦大悲咒。接著大家都聞到栴檀的香味充滿室中。汝氏往生後,容貌慈祥面含微笑,而且相貌氣色變得更年輕,時年八十二歲。(染香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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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祁氏

  祁氏。法名德濟,江蘇興化人,嫁給同鄉里的王姓讀書人。祁氏年紀尚未四十歲時,就感慨地厭離五濁惡世,誓願求生極樂世界,每日誦念佛名三萬聲。後來歸依溪谷和尚,接著又受優婆夷戒。

  年八十九歲,感染輕微的疾病。那年的三月八日,告訴她所親近的人說:「我於十六日將往生西方。」有人告訴她說:「十六乃是紅沙日(古代陰陽家的忌諱語,為不吉之日),不吉祥。」祁氏曰:「我們修行人,不依順世俗的忌諱,有什麼不吉祥的呢!雖然如此,為了不要令世俗人議論譏謗,而導致退失善心,那麼就在十四日往生,怎麼樣?」到了十四日,早晨起來,自己披上縵衣,然後持念佛名而往生。時在清仁宗嘉慶年間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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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王氏、張氏、陳氏

  王氏。浙江鄞縣東鄉樹橋人。生下來就不吃葷食,自幼歸依三寶,法名為淨隆。嫁人之後,開始相信而修行念佛法門。她的丈夫性情粗暴,時常對她責罵欺辱,王氏只有忍受而已。年六十多歲時,更加精進修行。有一天晚上,她的房舍被鄰居因怨恨而放火焚燒,火勢馬上就被撲滅。之後前往參加寶林念佛會,僧人問她說:「倘若那時被燒,妳將如何呢?」王氏答曰:「此身甚可厭惡,如果被燒,即可乘這個機會而往生。」

  過了一年,她的鄰居又放火,其房舍被焚燒起來,王氏竟然不避開逃走,只是慢慢地低聲持念佛名,木魚的聲音清脆嘹亮。在火光之中,隔著河岸的人家,剛開始見到濃煙及火燄覆蓋著她的房舍,忽然有一道金光,直沖雲霄,彷彿見到王氏現身在空中。火勢熄滅之後,王氏的家人尋找探視,見到她的遺骨,好像趺坐在地上的樣子。另外,浙江鄞縣下殷這個地方,有一位張氏婦人,與王氏歸依同一位法師,法名淨音。她信向念佛法門,但是卻被丈夫反對,情況和王氏類似。雖然受到百般的折磨,道心仍舊不曾退失。後來患得痳痺症,病臥於床上數年,但是念佛卻從不間斷。臨命終時,合掌而往生,當時異香充滿於室,經數十分鐘才散去。

  又浙江鄞縣定橋,有一位陳氏婦人,也與王氏歸依同一位法師,法名淨瑞,為人純樸誠實,平時念佛求生淨土,對於念佛法門從來不曾懷疑。常常自己說:「我決定能夠往生淨土。」臨命終時,神情愉悅地端身正坐,然後念佛而往生。(染香續集)

  評曰:「王、張二氏,宿世的業障很重,所以從出生到死亡,經歷了種種的痛苦。最後因清淨的願力堅強牢固,終於獲得祥瑞的感應,因此可知就算是前世的餘殃災禍,也不能阻礙今生殊勝的果報。至於像陳氏,雖然宿世的業障輕微,容易成就道業,但是卻不及王、張二氏的忍辱耐力、意志堅定。然而她一向的心意志氣,絕對不會像迷失的羊隻誤入歧途,看了她的事蹟令人精神振奮。她們三人,可說是同一師門的三位豪傑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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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朱氏

  朱氏。法名妙德,嘉興(浙江)人,從小患有血疾,後來嫁給許姓的人家。年二十八歲時,丈夫去世,有一個兒子又夭折,因此*著縫紉、刺繡來養活自己。家裏雖然貧窮,但只要看見有飢餓受寒的人,就傾盡她的積蓄來幫助別人。

  清宣宗道光六年(西元一八二六年)春天,與姑母妙圓、表妹立修一同於精嚴寺受五戒,因而持長齋念佛,求生西方淨土。有一天晚上,在姑母妙圓的佛堂內添加燈油時,看見燈華結成蓮葉一片,而葉片上站立著一尊佛,朱妙德隨即請姑母妙圓及表妹立修來,她們也都看見了。

  道光九年(西元一八二九年)正月,因為母親辭世而過度哀傷,血疾又復發,不能工作,時常到了缺乏食物的地步。而朱妙德的性情正直,不輕易向人取求。同鄉里的人知道她的情況,於是請她持誦大悲咒,然後給她維持生活的費用。到了七月十八日病況加重,表妹立修前來探望她,並說道:「別人都說姊姊您念佛很精進,而在我看來妳的心還是不夠深切,所以病不能痊癒,佛也沒有來迎接妳。」朱妙德於是涕泣懺悔,更加努力念佛。自此以後,別人問她話,都不回答,只有雙手合掌念佛,眼睛流淚而已。有一天,半夜的時後,忽然笑著說:「西方三聖到了!」於是焚香洗澡沐浴,念佛數十聲而往生,時年四十四歲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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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朱氏

  朱氏。法名妙圓,就是節婦朱氏妙德的姑母。朱氏嫁給許蔗如,清宣宗道光元年(西元一八二一年),丈夫去世,兒子們都已成家立業,於是就將家產分配過繼給兒子們。她的第三個女兒,法名立修,從小許配給徐姓的人家,但尚未結婚,其未婚夫就死了。後來,立修還是嫁入徐姓的家門,為死去的丈夫堅守貞節,時常回來住在母親的房子,其屋舍設立佛堂,母女倆人一同修行念佛法門。除了早晚課誦佛號外,每日禮拜大悲懺及淨土懺各一個時段,並持誦《金剛經》三卷。其餘的時間都在念佛,不談論世俗的雜事。有時候,遇到放生及救濟貧苦等善事,都竭盡所能地去做。

  道光九年(西元一八二九年)七月,姪女妙德先往生,現出往生的瑞相。朱妙圓說:「我的壽命也不久了,也想要往生了!」到了八月二十九日的夜晚,呼喚女兒說:「剛剛聽到鐘響,已經是清晨三時左右,今日我的精神氣力有點疲憊,不能進佛堂禮拜課誦,妳可要高聲誦念佛號,我聽到妳念佛的聲音,運心觀想即可。」立修早課完畢後,拿藥及稀飯給朱氏吃。朱氏說:「吃這些有什麼用呢?我不需要其他的事,只是等到佛來接引,我就要去了!」

  朱妙圓最小的兒子哭泣著告訴她說:「母親的深恩,我們尚未報答,平時全仰賴母親的教導訓示,如今為何突然忍心捨下我們而去呢?」朱妙圓笑著說:「我的兒女雖多,但是我修習淨土法門,塵緣俗世絲毫不能掛礙我的心,我在這種自在的心境中已經很久了。」於是命令兒子延請僧眾數人,輪流念佛。僧眾聚集後,朱妙圓以清淨的水盥洗沐浴,從下午一時至晚上十一時,隨眾默念。後來忽然睜開眼睛說:「接引佛已經來了!你們趕快焚香頂禮。」隨即含笑閉目而往生。此時窗外忽然有一道白光,慢慢地向西而去,眾人都感到很驚異,時年五十九歲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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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羅氏

  羅氏。寧波(浙江)慈谿人。持長齋數十年,每天禮拜及持佛名號,沒有一日間斷。清仁宗嘉慶初年(西元一七九六年),跟隨丈夫姚惠成,遷移居住在杭州的北新關,以賣煙筒為業。貿易之外閒暇的時候,則勉勵丈夫念佛,姚惠成因此也長年持齋。

  清宣宗道光九年(西元一八二九年)三月四日黎明之時,告訴丈夫說:「你到城裏去招請女婿來,為我念佛。」女婿張懷靜,一向師事吳允升,奉持佛法極為恭敬。其丈夫姚惠成於是前往招請女婿,張懷靜正好因為有事而耽擱。到了中午,羅氏說:「我不能再等女婿了!」於是準備熱水洗澡沐浴,然後趺坐念佛。太陽即將西下的時候安然而往生,此時羅氏面有笑容,時年七十八歲。(染香續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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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王氏女

  王氏女。江蘇常熟人。一向持誦白衣神咒,及觀世音菩薩聖號。年二十餘歲,得肺病。有一天,告訴她的母親說:「女兒本來應於八月中辭世。現在病苦纏身,不能等到那個時候,因此祈禱於菩薩,菩薩現在已經准許提前一個月來接引我了!」母親不信。

  到了七月中預定往生的那一天,早晨起來,臉上帶著歡喜的神色,說:「菩薩來了!」母親懷疑她見到鬼怪,於是用刀揮砍。王氏女奪下刀子,告訴母親說:「嘻!是菩薩啊!要趕緊禮拜菩薩,才不至於犯了罪過啊!」母親聽從她的話趕緊禮拜,禮拜後站起來,看看女兒,已經合掌而往生了!(往生近驗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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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邵媼

  邵媼。不清楚她的出身,因家境貧窮而寄食於親戚家,平時念佛非常精進。曾於清宣宗道光十七年(西元一八三七年)秋天的某個晚上,在暗室裏面向西方靜坐,忽然心中開朗,見到西方極樂世界殊勝的境界。第二年的秋天,再次見到菩薩的聖像金容,光明耀眼令心喜悅。又隔年的五月十四日,因輕微疾病往生。往生時,眾人都來不及見到,只有范姓醫生,進入室中為她問診把脈,看見她的目光如生,臉上仍帶著笑容,而鼻門已經毫無氣息。范醫生出來後讚歎地說:「此真是善逝(善終),我也很少見到啊!」(往生近驗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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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張家婦

  張家婦。江蘇常熟人,一向念佛。有一天,現出輕微的疾病,早課作完之後,仍然誦念佛名不間斷,異於平日。並且告訴家人說:「我今日要往生了!」家人不信。一會兒之後,其念珠突然掉落而往生,此時異香濃郁,一直傳到鄰里之間都還可以聞到,鄰里的人都聚集到她家的門口,驚歎此事之希有難得。時為清宣宗道光十九年(西元一八三九年),正月七日。(往生近驗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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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俞媼

  俞媼。江蘇常熟縣人王效曾之母。性情平和賢淑,王效曾一向信奉三寶,勸母親要斷絕葷腥血肉之食,俞媼聽從他,持長齋達三年之久。清宣宗道光二十年(西元一八四○年)春天,得疾病,臥病不起。入夏之後病情加重,王效曾勸她默默地觀想西方淨土。俞媼因此發心念佛,然而卻不能沒有雜念。

  過了數個月,屢次進入冥界,剛開始是由兩位童子召喚她回來,接著則是菩薩命她回來,最後則在夢中聽見佛說:「妳的前世本是僧人,但因迷失本性而墮於女眾之身。」自此以後逐漸斷絕飲食,後來氣息已經微弱、濱臨死亡。忽然於半夜的時候,高聲唱念佛名三、四聲,接著雙手合掌、面向西方注視著說:「佛來了!」然後右脅臥而往生,此時為五月二十五日。

  後來,她所喜歡的長孫,夢見到一個殊勝的地方,其中有行樹、樓閣等景觀,都不同於人間。但是有欄楯圍著作界限,其欄楯曲折繚繞,因此無法跨越過去。此時忽然看見俞媼正遊行而來,長孫問她要從何處進入,俞媼說:「你想要進來,非念佛不可。」其孫聽到此話之後,就醒過來了,於是和別人敘說如上所述的夢境。(往生近驗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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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吳婆

  吳婆。蘇州(江蘇)人,自幼堅信佛法,其夫家姓郟。年七十餘歲時,持齋誦佛名號,如是歷經了幾年。清宣宗道光二十一年(西元一八四一年)正月十二日的夜裡,忽然通達宿命,知道她的長子前世為僧人,次子則已經三世和他為母子,所說的話都很特殊奇異。不久之後說:「我今天要往生西方淨土,永遠斷絕塵世之緣了!」於是面向西方合掌而往生。(往生近驗錄)

  評曰:「業緣盡了,則智慧大開,這個道理極為平常,沒有什麼值得奇怪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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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錢孺人

  錢孺人(古代貴族官吏之母或妻的封號)。名瑞雲,江蘇常熟人。丈夫謝鳳梧生病,錢孺人祈禱於佛,願長年持齋,其丈夫因此病癒。自從嫁給謝鳳梧數年之後,生下一子一女,從不曾以葷血之食來餵養。後來知道淨土法門,於是偕同謝鳳梧受清淨戒,斷除男女的情愛。

  清宣宗道光二十二年(西元一八四二年),她的兄長錢萬鎰往生(於本書一六九頁),錢孺人親眼看見他往生時的瑞相,因此對淨土法門的信心歸向、更加堅定。那年的冬天,兒子未成年就死了,錢孺人哭得非常悲傷,不久之後自己說:「上天難道要我斷絕愛緣嗎?」於是漸漸地不將此事放在心上,在閨房中與丈夫相對時,只是互相策勵要念佛修行而已。

  有一天,母親吳氏生病,因醫療錯誤,以至於臥病不起,錢孺人以念佛來為她送終。到了道光二十五年(西元一八四五年)六月,自己患吐血病,病情愈來愈嚴重,而她的女兒也生病了。謝鳳梧怕她又生起執著恩愛之念,策勵她說:「不曾說有口裏稱說西方淨土、心中貪戀娑婆世界,而卻能往生的人,希望妳要振作努力。」錢孺人突然驚覺而振奮起來,並向丈夫作禮說:「仰賴夫君您的開示,我知道要警?了!」於是面向西方懺悔,涕淚並下,其心意極為懇切,因此在病中時常聞到異香。

  後來到七月二十日,她的女兒去世,錢孺人曰:「如今恩愛的障礙斷絕了。我歷經種種的痛苦,反而獲得自在解脫,從此脫離痛苦、往生西方,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嗎?」於是摒除米食,口渴只吃瓜果。拖延到八月九日,僅剩下一口氣息。那天過了半夜,忽然高聲地呼喚謝鳳梧說:「我業障深重,趕緊為我燃臂香。」謝鳳梧聽從她的話去做。剛開始神志好像昏亂疲倦,接著就目光炯炯,正念分明。旁邊的人問說:「是否一心不亂呢?」錢孺人一再地點頭。忽然命旁人扶她的腋下起來坐著,雙眼向上注視而往生,時年三十一歲。隔天入殮時,其頂門還有暖氣,面貌如生。(錢孺人事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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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沈婆

  沈婆。法名悟通,吳江(江蘇)黎里人。年三十九歲,開始長年持齋念佛,發誓願要往生西方淨土,並受菩薩戒。二六時中都有固定的功課。年六十多歲時,有一天晚上,忽然夢見虛空中出現五色的雲彩,雲湧環繞著一艘船由西方而來,觀音大士坐在船中,舉止行動栩栩如生,面貌莊嚴神奇美妙,世間無有可與比倫者。醒來之後念佛更加精進,雖然衰老生病,仍然不減少其念佛的課程。

  後來,由於參加念佛七的期間,精進過猛,病情因而加重。居住在縣城的地藏庵,至四月八日,告訴侍者說:「今日是釋迦牟尼佛聖誕日,扶我起來坐著,我要走了!」侍者勸她說:「婆婆你病重,應該好好地調養氣息。」沈婆突然高聲地說:「佛來接引我了。」於是挺直身體想要站起來,侍者盡力幫助她,更衣之後而往生。遺言要以龕柩入殮,並且要用火化的方法,人們遵照她的遺言去做。時在清宣宗道光二十七年(西元一八四七年),世壽六十八歲。(呂默庵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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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 陸安人

  陸安人(明、清六品官吏之母或妻的封號)。名岫梅,蘇州(江蘇)元和人。嫁給理問君(官名,主掌勘核刑名)吳昌濂,生下一子,早死。年二十歲就守寡,陸安人因此悲痛不已,得吐血病。有人拿《龍舒淨土文》給她看,於是回心歸向佛乘,早晚都有固定的功課。家中戒殺,食三淨肉。甚至對蟲蟻草木,都非常愛護。

  清宣宗道光十四年(西元一八三四年),當時有鐵君定公,校對大乘經典數十種,並設立印刷局安排刊印,經過五年,才全部完成這件事。陸安人追隨親近定公,受三歸依及五戒,定公為她取法名為師壽。接著前往鄮山禮拜阿育王塔,見到塔中的舍利子顯現光明,自此以後作善事更加盡力。曾經出資三萬兩,造佛像及修建寺院,作種種的功德。其中尤其致力於放生,每年出資千金以放生,從不吝惜。有人譏笑她的行為,陸安人說:「財產並不堅固可*,而殊勝的因緣卻很難遭遇得到,仰仗此善法功德,以報答四重恩、迴向三界的眾生,希望都能儘早證得無上菩提,我的願望就滿足了!世間的財產又有什麼好貪戀的呢?」

  年三十四歲,病情嚴重,醫藥無效,於是發誓救護生靈一千萬,並在師林寺,啟建水陸大齋法會,以作為往生的資糧。經過半年,她的病自然痊癒。過了五年,燃臂發願,斷絕葷腥血肉之食,凡是祭祀祖先及神明,全部都用蔬果。四十歲生日,又於師林寺供佛齋僧。來祝壽的親友們,都以她所刊印的《法華經》、《華嚴經》等經典來布施贈送。

  那年秋天,夢見到了一個地方,有潺潺的流水及盛開的蓮華,絕然不同於世俗的塵境。自身則站在一座橋上,此時到處異香撲鼻。自己思惟說:「這難道就是七寶蓮池嗎?為何不見阿彌陀佛呢?」突然阿彌陀佛的金容寶相,遍滿於廣大遼闊的虛空,陸安人心中非常喜悅。正在頂禮的時候,突然醒了過來。早晨起來,將夢境告訴家人。不久之後,疾病發作,醫生勸她吃肉,她不聽從,在痛苦呻吟中過了數個月。

  後來病重將死,告訴她的親人說:「我的本願,志在出家,如今無法實現了。我死後,你們不要哭,入殮時一定要為我披上受戒衣,治喪當中設置祭祀和宴請賓客,不要用葷食及酒。我的婆婆年紀已經過了八十歲,生死也是早晚的事,他日壽終時,也按照我的方法去辦理她的喪事。現在請為我延請六位比丘尼,念佛助我往生淨土。」親屬遵照她的指示。

  臨命終的前二日,叫家人代她去求受菩薩戒。不久之後,其神識昏亂,不能自主,陸安人非常恐懼,因此迎請佛像一尊,供奉於床邊的桌子上,注視默觀了一晝夜。到五月四日清晨,急忙請家人扶她起來,說:「大和尚已經來了,我要往生西方淨土了!」命令親屬一同稱念佛號,自己親手拈香供佛。旁邊的人問:「大和尚在哪裏?」陸安人回答說:「坐在桌上的就是。」於是面向西方趺坐,結手印而往生。年四十一歲,時在道光二十八年(西元一八四八年)。(朱兆杓撰陸安人傳。胡珽親眼所見)

  論曰:「阿彌陀佛,對於十方女人,有大誓願。其誓詞曰:『若有女人,聞名信樂,厭惡女身,壽終之後,復為女相者,不取正覺。』則閨閣中的賢者豪傑,乘此方便法門大開,趕緊必須捷足先登精進修行,以橫截生死之流,直接趨向菩提之岸。否則輪迴於六道之中,怎能確保不墮入痛苦的三途呢?我編列諸位女性賢者的傳記,深深慶幸韋提希夫人的遺風,於今尚未消失,希望能以此傳記而普遍流傳於所有的婦女同胞之間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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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生物類第七

明 雞、蛇、貓、猴、雀、豬

  明思宗崇禎年間(西元一六二八年~一六四三年),有位叫吳雪崖的人,是福州(福建)的司理(主掌獄訟之官),生平虔誠地信奉佛法。當地的開元寺,其僧眾大多吃肉,不守戒行。因此吳雪崖請求刻文於石,以制止他們犯戒。

  有一天,吳雪崖坐在禪堂之內,忽然聽到有雞發出念佛的聲音。循聲找到那隻雞,於是告訴僧眾說:「法師您們說開元寺中,已經很久不養生物了,怎麼會有雞呢?我們看這些畜生,尚且都有佛性。您們剃髮出家卻破戒,實在大大地比不上這隻會念佛的雞了!」開元寺的僧眾才立下誓願持齋戒。吳雪崖於是將這隻雞帶回官府中畜養,此雞常常念佛從不中斷。吳雪崖後來遷官到丹陽(安徽),因此將它送到海會庵中,因為那兒是接待眾生的道場,這樣可以使遠近的眾人對佛法生起信心。此雞到庵中不久即念佛立化往生,眾人為它建塔供奉。

  又有中州(河南)的僧人覺圓,發願要在廬山的東林寺齋僧,因此閉關修行以勸募財物。此時護關的僧人,到華姓人氏的家中托回來,有隻公雞隨著僧人來到中途,僧人發現後送它回到華姓人家。華姓人氏的家門關上,公雞便從屋頂上飛出來,追趕到覺圓法師閉關的地方,在外盤旋圍繞不肯離去,於是與覺圓法師一同閉關三年。法師後來帶著它前往東林寺,為它授戒。每當大家上堂念佛,雞則隨眾念佛。過了一年,用來齋僧所募的緣金供養完了之後,公雞隨即立化往生,後來埋葬於東林寺的旁邊。

  又相傳記載江西有會聽聞佛法的蛇、廬州有坐化往生的貓、峽中有坐化往生的猴子、安徽巢縣的柘皋鎮有立化往生的雀鳥、黃大參的庭園有放生而坐化往生的豬。其種種靈異的事蹟,無法一一詳盡地敘述。(唐宜之巾馭乘。淨土晨鐘。)

  論曰:「身處於五濁惡世之中,其染心容易熾盛,而清淨的德行難以成就。故經言:『娑婆勇猛一日,勝於淨土百年。』如今以物類拿來與人類比較,則物類又更難成就了!然而只要一念投注至誠的心念佛,即使是在三惡道中仍然能解脫,物類尚且如此,更何況是人類呢!」

淨土聖賢錄續編終(下冊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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